红酥手 第10节(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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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神色,余娴心中差不多有数了。

  余宏光咬紧后槽牙,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劲,扇了余祐堂一巴掌,直把这傻人甩到地上,“等事毕了再收拾你!”

  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最后那辆马车上的人露了真身,抬手示意,“余尚书,陛下命我监督,你可莫怪。请吧。”瞧他公服上的补子,是和余宏光同阶的二品官员,而骑高头大马的人在他身后作侍护状。

  余宏光迅速整好仪态,“有劳御史了。”

  余府外不远不近的距离,围观者众,官差却不驱赶,反倒将马车清去,腾出空地来,摆上一根长椅。围观者议论纷纷,紧接着,官差从后面拖出一蓬头垢面、满身是血的人,架上条凳,拖行处血迹斑斑,趴在条凳上一驻,地上血水就浮起一滩。

  “嚯!”议论声停,围观者的惊喝声此起彼伏。

  待官差故意将此人的头发撩起,拿火光一照,不是余楚堂还能是谁。

  官差高声冷喝,“今有刑部尚书府二公子余楚堂坊间聚赌,触犯律条在先,仗势拒捕在后,陛下震怒,刑部乃司法要职,身为刑部尚书之子,竟罔顾司法,仗势欺人!不重处之,天威何在?特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监督,兵马司都指挥使施刑,于尚书府前,着实重杖,一杖一声高呼‘赌害人命’,直至三十杖毕,不论生死!刑毕游街半日,以儆效尤!另,余尚书为父不严,念其为朝廷效命多年,劳苦功高,又不知内情,罚俸两年,绕禁赌碑膝行一日,反思教行,若有下次,革职收监,永不任用!”

  以余楚堂如今的伤势来看,再重杖三十,非死即残,就算能痊愈,那鄞江城绕行完,余楚堂在公子哥列也混不下去了。

  余父合上眼,朝都指挥使躬身一拜,眼窝一热,又顺着拜势跪了下去,吓得人赶忙扶他起,没得二品朝六品低头的,但这是他身为父亲,唯一能对行刑者传达的了,毕竟重杖也分重中之重,和重中之轻。

  余母冷脸看着条凳上的余楚堂和一旁傻了眼的余祐堂,她不是两人生母,却也尽心尽力为他们收拾了这么多年烂摊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儿女的教养如出一辙,却还是养不好两个孬货,怎能不悲?怎能不气?

  另一头,眼见着全场余娴哭的声音最大,萧蔚劝她,“行刑场面凶残,我带你回家吧。”

  余娴却摇头,边哭边说,“赌徒生死如刃尖发丝,二哥怎会不知,他知,却仍敢拿自己乃至整个余府的前程去赌,便该想到有此一日。父亲身体无恙,余府无恙,已是最大的幸事了。不过是看个因果,何惧凶残?”

  萧蔚默然,觑她一眼,又问,“那你为何哭成这样?”

  余娴哭得更伤心了,嗫嚅道,“二哥会疼、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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