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凰引 第21节(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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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郎以头抵地,汗涔涔的哀恳,“不教而杀谓之虐,没人教过我,你不能让我这样死——”

  韩七默了一刻,冷笑一声,“不教而杀谓之虐?既然如此——史勇!”

  史勇正瞧得入神,被唤吓了一跳,“在!”

  韩七眉目凝霜,话语寒肃,“你身为队长任人愚弄,放松督训,与众人为之遮掩,按军法全队都当重惩,姑念是新兵营,给你两个月重新整训。”

  史勇头皮发紧,赶快挺胸应是。

  韩七的下一句更凌厉,“去告诉营外的昆仑奴,待训练期满,他等的人自会出来一战!如果陆九郎赢了,全队的过错作罢;如果他输了,河西军也不收你们,一齐给我滚出营地!”

  一言落地,全队面色惨变,如丧考妣。

  以安夫人的财势与手段,绝不会容许他就这样跑了,陆九郎自以为藏得隐秘,早被查出躲进了新兵营,只是不清楚顶了谁的名。安夫人有耐心等,昆仑奴报复心切,唯恐仇人溜了,索性守在了军营外。

  陆九郎起先不知,如今每一次从栅缝望出,都有一个黑沉沉的巨影,宛如索命的阎罗。

  昆仑奴的力量极为惊人,瞎了一只眼越加凶残,必会更虐毒,唯一的活路是将之战胜,这就如同最荒诞的笑话。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什么?

  有人会失眠,有人会醉酒,有人会放浪形骸,做尽一切癫狂之事。

  陆九郎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绝望的空闲都没有。

  他被督着完成繁苛的训练,一睁眼就开始跑圈,负重,举石锁,反复操练直到精疲力尽,稍一缓又苦练到深夜,连爬上通铺的力气都没有,昏瘫在地上睡去。

  他的头发乱如枯草,衣上渍满盐粒,手脚磨出大大小小的血泡,又被碾破结成血痂,每一刻煎熬难当,宛如无尽的苦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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