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羽毛 暴风前夕(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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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和母亲……为何不能像他们一样呢?

  「玄,你又忘记戴帽子了?」一回到车上,舅妈劈头也是这句。

  舅舅乾笑了两声。「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平安回到车上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和舅妈异口同声叫道。

  就和我那不被认可的紫眸一样,舅舅的白发也常常被长辈拿来说嘴。奇怪的是,无论多强的染剂或多厉害的设计师均对那头无法被染色的头发感到束手无策,最后这场染发战争才暂时停止。

  车子驶入国道,我靠着窗,凝视外面的田园风光。好久没回台湾了,看到这些熟悉的情景不由得有些怀念。

  感觉才过了几分鐘,车子已经驶进了自家车库。舅舅连声催促我下车,进入在家门前搭起的小棚子。棚子内是一个简易的灵堂,花台上花团锦簇,以人工的方式塞满各色塑胶花。香筒里的檀香高高低低,有些已经烧一半,有些则是新添上去的。外婆塞给我一炷香,推我到母亲的牌位前站着。

  我捏着香,呆呆听着法师诵经。

  我想,大概只有法师清楚他在念什么吧。

  可能是我恍了神吧,直到外婆有些微慍地推了我一下我才赶紧弯腰拜拜。

  香炷独有的气味弄得我有些昏沉,而我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师父念的经真的能传到母亲那里吗?还是这只是死者家属为了心安所弄出的繁杂仪式?

  诵经终于告一段落,我也终于能从令人头痛的焚香味中解脱。我看着拇指上因拿香炷而印上的那条红痕,叹了口气。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并不是道教徒,未经她同意而使用道教仪式真的不会触怒亡灵吗?不过就刚才所得出的结论来看,仪式是给家属求心安用的,根本不是给亡灵的。但让我更怀疑的是,在结束葬礼之后,大家就真的能若无其事的回归正常生活吗?

  我还记得外公去世时,大家花了整整半年才走出伤痛。从最初的遗忘逃避,到悲伤麻木,直至最后的愤世嫉俗。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又得再次承受这种痛,而且这次所逝去的,还是和我最为亲近的人……

  恍恍惚惚间,我听到了陌生的低笑声。

  是谁?能如此悄然无息的侵入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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