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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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姜心里一沉,想必郎主是为了什么事心里有怒意。偏是主母刚刚又要自己曲意顺从,开怀解忧,这差事要有多么难啊。郎主岂会把她一个奴婢放在眼里,还记得上一次,莫名险些被杖毙。幸好有于谨、赵贵两位将军和郎主谈人心教化才改授为二十杖,没有丢了性命。

  刚才的婢子只是让她准备,说郎主面色极不好。准备又该从何谈起?只能自己多加小心,别再触到郎主气头上又出什么事。想到这儿云姜心里有点酸涩,想起在代郡时,不管怎么说是自己家,也用不着这么日日都惴惴不安的。

  努力把心里这个念头压下去,不再思念家乡父母,回到眼前的现实。终究还是因为她是个能忍耐、能随遇而安的人。

  恍惚间听到外面有声音,赶紧出了书斋。果然远远便看到郎主走过来。跟着他的仆役们都没有进后园,园中有长公主的佛堂,要清静,这是郎主的意思。本在园中充役的奴婢们迎了郎主进来,一路便向书斋走来。书斋是机秘重地,外面不说,在内里服侍的只有云姜一人。这是长公主的意思。

  云姜手足无措地行礼迎候。其他的奴婢自然没有跟进书斋,这是大丞相府里的规矩。宇文泰像没看见云姜一样一边往书斋里面走一边摆了摆手,是让她起来的意思。云姜倒是留意看了看郎主的面容,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个婢子的提醒,她真的觉得郎主眼睛里蕴着怒意,他的眼睛像千丈寒潭,又深又冷。

  宇文泰和云姜一先一后进了书斋。门禁隔绝,里面自成天地。两个人的状态恰恰相反。宇文泰连日里紧张、疲惫,此刻一回到自己的地方一下子便放松了。因为一放松,头痛就隐隐袭来,同时也困倦起来。

  云姜则是极关注郎主的神色举止,特别害怕哪里又服侍不周或是无意间冒犯、触怒了郎主。长公主的一番吩咐,南乔又叮嘱她别害怕,结果都适得其反。云姜压力极大。她是被籍没家口的官属,不能不格外谨慎、小心。

  宇文泰这时才觉得被雨淋湿了的衣服半干半湿地粘在身上极是难受。而此刻不仅头痛不再是若隐若现的,甚至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满脑子都好像被煮沸了的热汤,身上却冷得如被冰水浇了一般。

  从刚才在城门外赵贵说那番话起,他心头就刺痛难当。这是他心里的隐痛,只有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只有这一件事,再也容不下别的了。刚才赵贵提到梁帝有意和亲,将太子萧纲的女儿溧阳公主许嫁高氏。此刻静下心来一想,梁帝必是因高氏权重反倒魏帝元善见君不及臣,所以才想和高氏联姻。再接下来,想也不必想,联姻的对象必是世子高澄无疑。这其中隐含的消息只有他能读得懂,梁将羊侃的女儿羊舜华随侍溧阳公主不肯分离,以羊侃忠社稷舍己身的本性,也许就真把女儿也一同许给帝室随嫁邺城了。

  宇文泰不愿意再往下想,身心俱疲又一时无法静下心来休息。军国大政在此时格外不相宜,心乱如麻时只想找点什么事来做以开解心思。无意间一抬头,忽然看到云姜站在他面前,这让他非常意外。他潜意识中以为书斋里只有自己。好像是刚想起来云姜是书斋里洒扫的奴婢,她在这里是应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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