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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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叶看主母扶着高澄进了内寝之中,她不自觉向院子外面张望。心里暗自想着,也不知道太医究竟什么时候会来?

  内寝之中当然没有李昌仪说的那么凌乱不能见人。这个高澄心里当然明白。他倒没想到李昌仪住的屋子奢侈华美到了极致,可见高慎对她的宠爱。古物陈列、丝帛装饰,真让人有目眩神迷之感。

  外面陈设着大床,上面并没有斗帐,只有三面围屏,上面画着神兽奔腾、仙人游宴,引人遐想。此外,什么古琴名画、香鼎玉磬,应有尽有,倒也雅致。别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比如随处可见的玻璃盏、宝光闪烁的珠罗帐幕,都不像是中原常见之物。

  想必那帐幕后面就是李昌仪真正的寝居。隐约有异香从中缥缈而出,格外吸引人。高澄觉得这香味异常浓烈,又觉得很熟悉,好像也在哪里嗅到过,但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大床上有一矮几,上面居然有一只亮晶晶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有半瓶殷红如血之物。高澄一眼就看出来是西域蒲桃酒。心里倒有点讶然,李昌仪原来竟还有此嗜好。而且,这瓶子和酒虽不是十分媳之物,但也算是难得了。想到高慎不在府里,李昌仪独居,竟一个人自斟自酌,更让他觉得心痒难耐。

  再看看旁边放着的一只菱纹玻璃小碗中,壁上还有血红的酒渍,就更引逗他心里的遐想。美人残羹剩酒,沿口处燕支唇印犹存,高澄心里突然兴致高涨起来了。

  李昌仪扶着高澄在大床上坐下来。其实高澄的伤处不在腿上,行走完全不碍,也根本不用扶掖。只是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此处,何况又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全没在意。

  高澄这时便伸出右手,极熟稔地打开玻璃瓶子上的木塞,向那个菱纹玻璃小碗中倾倒蒲桃酒。

  李昌仪则殷勤倍至地跪在高澄膝前,竟亲手为他脱去他足上的一双重台履。

  高澄看李昌仪如此柔顺,全不似平日。他便也不客气,放下玻璃碗,伸手把仍跪在他膝前的李昌仪一把捞起来,拖到大床上来。“子惠怎么舍得让娘子做脱履之事?”屋子里没别人,他语气就轻薄起来。

  李昌仪已经被他右臂圈在怀里,又不敢过分挣扎,心里各种心情掺杂,又爱又恨,又惧又怕,又忧又虑。只能敷衍回道,“大将军受了伤,身边无人,妾当服侍。”

  高澄看着她,好奇地问道,“娘子可知道伤我的是何人?怎么这么巧,偏偏就在娘子家门外?”

  “妾不知。”李昌仪这次倒是飞快地答了一句,低下头不敢看他,“夫君不在家,妾自然深居不出,外面的事一概不知,更不知今夜会有人伤及大将军。妾若是知道,必令家奴援之以手,不令大将军受伤。”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高澄抱得更紧,笑道,“既然如此,子惠在娘子家门外受伤便是娘子之过了?娘子要如何补偿子惠?娘子如此心疼子惠,何不帮子惠宽衣,看看伤势?流了如此多的血,子惠臂上已是疼痛难忍,全身无力,太医若是再不来,子惠怕就要痛死了。”

  李昌仪被他紧紧抱着,几乎都已经与他身子贴在一起,还听他说什么“全身无力”、“疼痛难忍”,心里真是又气又恨。便柔声劝道,“大将军且忍一忍,太医令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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