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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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谙达纳福。”摇光行了一礼,眉眼间还是那样淡淡的神色,到底是才出病的人,在一片灯影里愈发显得柔弱,都要结出碎冰似的,主子爷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也不知道两块冰疙瘩放在一处,怎么捂得化。

  李长顺暗暗叹了口气,道:“主子爷正等着呢,姑娘请随我来吧。”

  摇光反而不大信了,迟疑着望向东暖阁的大玻璃窗子,炕前却没有皇帝的身影,她步子钝了几步,问:“赵谙达进去不曾?有别的人在里头没有?”又立马解释:“我并不是非要进去的,找个人替我也是一样!我看谙达慈眉善目就很好,把东西交给谙达,太皇太后等着我回去打牌呢。”

  李长顺没料到她会说这么一篇话,想来是上次罚跪给冻怕了吧!他面上仍是堆着笑,暗暗地提醒她:“姑娘,今儿是冬至,弥勒赵可不会来。瞧瞧姑娘手上提的是什么?老主子打发姑娘来,姑娘可别会错了意思。”

  她哪儿能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不想也不愿,她害怕。既然本就不对付,何必非要去讨这个好?皇帝本来就厌恶她,厌恶整个舒宜里氏,她还没眼力见地三天两头在皇帝跟前晃?她不要命啦?她找死么?

  然而这话是万万不敢明面儿说出来的。摇光没有法子,宽慰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今儿把事情交割清楚,往后碰见养心殿的她就绕着走,准没错!

  李长顺亲自打起帘子,摇光便领着人进去。皇帝正坐在宽阔的御案后批折子,面前的折子垒了有小山那样高。

  因在室内,刚沐浴过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此时便很有一番翩翩少年的清俊。身姿笔直,面色若玉,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矜雅,仿佛不是在处理万几政务,倒像是在吟诗作画。

  李长顺比了个手势,东暖阁的人便知趣地退下了,跟随她来的苏拉也将物件放在一旁,自己却步退出去了。一时间东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皇帝却恍若未闻,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伺候的人都不见了这一个明确的事实,仍取笔饱蘸了朱砂,勾勒出滟滟明霞。

  摇光硬着头皮上前,先给皇帝请了双安,一板一眼地把食盒打开,再将药盒掀开,半跪在皇帝身侧,淡淡道:“请万岁爷上药。”

  皇帝未置可否:“朕忙着。”

  摇光便磕了个头,支起欢悦的笑,“奴才恭贺万岁爷大安了!”

  不等皇帝说话,她又殷勤地望向御案上搁着的馄饨,十分雀跃地道:“万岁爷今日祭天辛苦,太皇太后特命奴才送新鲜馄饨进给万岁爷。万岁爷机务繁重,奴才不便叨扰,这就告退了!”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等等!”

  摇光原本埋着头,已经却退出去半步,刚想夸自己怎么这么机灵,就被皇帝一声给逮住了,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苦着脸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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