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杜琛道:“有些人,相见争如不见。”

  赵瑾默然半许,还是觉得要先问正事,“您是何时注意到燕王的?”

  杜琛道:“谢昕说的。”

  赵瑾道:“我问过燕王有关庚子血季的事情,他说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无名的供词。那份供词我看过,应当是瀚海部的一个领兵所言,审讯人是邝成惟。”

  杜琛直接道:“那份供词是我给他的。”

  赵瑾问:“既然能拿到这样的供词,是不是说明这案子有转机?”

  “我原本也以为会有转机,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兵部的陈书那么多,很容易就能拿到我父亲的手迹,那封伪造的信件,就是他们拿纸蒙在我父亲留下的字迹上,一笔一划描出来的。至于私印,他们买通了家中的下人,就这样偷到了父亲的私印图样,然后伪刻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杜琛眼中的光斑泯灭,他克制着自己沉住气不要吓到赵瑾,却在说话时依然如一头暴躁的野兽。

  “什么叫铁证如山?那是在我父亲看到那封信的时候,险些也以为那真的是出自他自己之手!他百口莫辩,反驳不出一个字。”杜琛几乎声泪俱下,他一个人守着这无人可说的冤怼太多年了。

  赵瑾屏息着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杜琛隐忍的情绪已到最盛,说道:“所有人都被他们骗了,这个局无人能破,如果不是我安插了那么多夜鸽的话。”

  赵瑾这时问道:“您派人去过朔北?”

  杜琛道:“我始终不信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么多年,我一面查找着当年的线索,一面收留了好些庚子血季后的遗孤。我养着他们,将他们派到大楚的四面八方,年复一年地借用这些耳目打听消息。”

  “建和三十五年,邝成惟大胜瀚海部,俘获了好些瀚海部的兵。他挑了头目进行审问,其中就有个叫希拉安的人。”杜琛说到这里,看了赵瑾一眼,“你既然看过那份供词,想必也从燕王那里看过当年的伪造信件。那些信的抬头与落款,都是奈卜桑,这人是瀚海部当时的第一大将,而希拉安就是他的儿子。”

  赵瑾想了想,问道:“既然邝成惟是审讯人,那这份供词为什么没有告知圣上?”

  杜琛道:“邝成惟是前兵部尚书郑若谦一手带出来的,他成名早,与华展节曾是叱咤朔北的双璧。我父亲被状告通敌时,邝成惟曾出面求情过,可这非但没有任何帮助,反倒让他成了宁据的眼中钉。这些年他之所以迟迟不回京,正是因为这京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他远远地留在乌蒙,反倒能够保住一条命。”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