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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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会把这种事写进传记,但他在写时鹤春的生平,他所知甚少,于是什么都得写进去。

  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漏掉什么细节,就会叫时鹤春被误会,被判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受不该受的苦。

  这传记不是写给世人看的,他想将它烧了,送去十殿阎罗处,替时鹤春伸张——大理寺卿想给阎罗讲清楚,这奸佞不是个恶人,不要发配去地狱受苦。

  时鹤春甚至没说谎,那天夜里在发抖的是他。

  抱着昏睡过去的时鹤春回到卧房,将人放在榻上时,大理寺卿才终于察觉,时鹤春说得对……是他在发抖。

  他在恐惧某件事的发生,即使这件事似乎暂时还并没逼到眼前——他在那天晚上终于意识到,这世道有无数种办法带走时鹤春。

  那么,这二十余年,时鹤春究竟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随时都会死、随时都有无数种殒命的办法,随时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是这种日子吗?

  他看不出,除了醉得实在昏沉,时鹤春从没叫人看出过这些。

  时鹤春是不是一直在衡量,哪种死法更好……最后精挑细选了一种最喜欢的?

  他为什么不照做?

  在时鹤春死后这一年,秦照尘一直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不照做。

  倘若他照做了,时鹤春就用不着一个人,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他一剑捅死时鹤春,若是那剑够长,一剑捅穿两个人,说不定再陪一条命。

  他们两个就还能喝酒,还能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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