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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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位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叔叔已经在我口中被打死了上百次。

  不只是情绪认同,我说:“如果他肯对你们上心,给你们准备吃的,哪怕量少,你们也不至于会饿得去偷吃的。如果他教会你们怎么处理个人卫生问题,你们怎么会又脏又臭?你们当时有换洗衣物吗?小孩子是在成长的啊,衣服是会小、会旧、会破的啊,他还以为能一直穿到天荒地老吗?”

  卞德秀已经吃完了我之前给的鱼饼,我又摸出一个给他,他嘻嘻笑着接了,闻一闻,拿在手里摩挲。我猜他又要收起来。

  卞德钟的鱼饼没怎么动,他说:“叔叔说,没有天经地义的事。”

  “那他就不要占你爸爸妈妈的房子!”我站在坡上,双手叉腰,“现在你们还太小了,要是回家,他还是你们的监护人,等我们长大了,我就替你们出头,把属于你们的都拿回来!”

  “那倒不用。”他笑着说。

  “怎么不用?看不起我?”我强调,“我老厉害了!”

  “逃出来之前,我们在屋里放了一把火,叔叔喝醉了酒,是死是活那就不知道了。”

  我叉着的手缓缓放下。

  卞德钟问:“怎么,你怕了?老大?”

  老大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实在是刺耳。跟口吃、学东西慢的弟弟不一样,12岁的卞德钟生理活动正常,我不应该轻视、怠慢。

  我换了个话题:“徳秀当时受伤,去医院检查了吗?住院吃药了吗?”

  “呲。”卞德钟说,“住院吃药?饭都没得吃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天下掉下来的?土里长出来的?”

  还是没有从21世纪的思维转换过来,结果变成“何不食肉糜”了。我既难堪,又替他们难受。我扭头问卞德秀:“徳秀,你头还疼吗?”

  卞德秀笑嘻嘻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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