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一章母女(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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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张床都被污染了,毒汁从天花板滴下来。滴到她的眼睛里,她瞎了,有小虫子在她的皮肤下面产卵,卵孵化了,肥胖的幼虫钻进血管。鼓囊在粉红色,有弹性的管子里,它们张开了小小的嘴儿,里面有着八目鳗鱼那样多的牙齿,它们咬着她的神经,就像是咬着脆嫩的叶子和茎,咯嘣咯嘣的。每一下都能让她疼的大声嚎叫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她哀求道

  她喘息着,回忆着他的手臂,怀抱还有那条带着酒店特有的松木精油沐浴露味儿的内裤——她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但她记得自己的内裤被一只肮脏的手强行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厚厚的灰尘,昏暗的灯光,绘着红色花朵的儿童椅,他像抱着一个孩子抱着她。

  他找回了她,还有她的内裤。他还帮她清洗了它,因为它沾上了灰。

  她在奥尔洛萨的酒店房间里醒来的时候,负责照管她的女服务员还没回来,整个房间里只有大钟在滴答滴答的走,她躺在床上,衣着整齐,床下摆着她的拖鞋——她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没有凯德。卡逊,没有舞会,没有“专用通道”没有药物,也没有强//暴未遂,也没有撒沙。霍普金斯。

  直到她抚摸到那条皱巴巴,湿乎乎的内裤。

  盥洗室被简略的整理过,她赤着脚站在里面,想象着,他是怎么给她穿上内裤的?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腿,他是否会大失所望——她太瘦了,骨头上挂着松弛的皮肉,就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虫子蠕动着。

  还没到时候呢,虫子说,它们长出了翅膀,翅膀,羽毛的翅膀,尾羽,飞羽,覆羽,绒毛,兴奋地在她的身体里拖拉着翅膀爬来爬去,无数只细细的小脚,带着钩子,镊子,戳子——真是痒啊,痒得太厉害啦,谁能给她一把刀子呢,她会把自己切开的每一寸都要切开,翻过来,展展开,放在太阳下面,晒的焦黑,起皱,打卷这样才能把骨头缝里和肚子里的冰块儿晒化了她哆嗦着

  护士在医生的协助下把奇兹。卡逊固定在床上,她的床是特别定制的,和精神病院里的那种一模一样。

  半透明的白色尼龙带子横过奇兹。卡逊的身体,把她绑的牢牢的,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

  医生走下去的时候恰好在楼梯上碰到了卡逊夫人,他对她说了奇兹的事情,卡逊夫人用迷惑不解的眼光看着他:“她不是好了很多了吗?”

  医生沉默了会,如果他想说,现在还是能说的“您去看看她吧。”他最后还是这样说:“注意她有可能会呕吐,”

  十分钟后,医生来检查奇兹的状况,他的嘴里还残留着橙汁和三明治的味道,卡逊夫人和道格拉斯老先生的争吵让别墅里的每个人都没了好好用一顿午餐的心思——卡逊夫人坐在床边,从带子的间隙里找到女儿的手指,握着它们,视线落在地毯上的两只小鸟身上。

  一进门,医生就嗅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他心感不妙,冲到床前一看,女孩的脸在发紫和发胀——镇静剂的副作用令得她呕吐,而她躺着,不能顺利倾泻出去的呕吐物堵住了她的喉咙。

  卡逊夫人竟然一点儿都没发觉,她就坐在奇兹身边,还握着奇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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