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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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王谷的石阶生满青苔,她好几次没站稳差点掉下去,出了一身的冷汗。

  徽月额前的莲花印记不断地闪, 却无法抵过针芒一样的雨。背上的路今慈也好不到哪去, 背上,手臂上都是针雨割出来的血痕。她这才能仔细看他背部那些难看的疤, 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在控诉他们造下的孽,这么疼, 他都是怎么忍过去的?

  她不禁想起曾经很多个夜晚都能看见路今慈坐在月下, 抱着把孤剑发呆。

  少年脸上都是伤,远看着都叫人害怕。

  平时看见她来他都是沉默寡言擦剑, 或者总说一些很刻薄的话让徽月知难而退。

  偏偏那日,他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来这么迟。”

  少年望向她,眼眸如晴夜一般澄静。

  徽月愣了一会:“我去回春堂取药的时候发现药都用完了,现场调花了点时间。发生什么了?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缄默,徽月刚想验一下他腿上的伤势却被他推倒,手中药膏滚进了竹林里,路今慈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站起来,在她怔怔的目光下,路今慈手撑着剑,极其阴郁地望着她。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没有丝毫的感情,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刚刚的话只是错觉。

  他裤脚边不断滴血,滴下来的血染得土壤嫣红,徽月手心全是粘稠淤血。

  现在想想,那天应该是他们往他膝盖里打钉子的那天。

  而路今慈口中的来迟了,是想问当时为什么不救他?

  可就算救了他又能怎样,这样肆意践踏人真心的人值得被拯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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