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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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咕咕都不让他听见。

  不过满足那么丁点的不甘心,为什么他能和我们不一样。

  “但初七,她在我彻底投降前,让我不要举起双手,向正常的领域臣服屈膝。”

  纷纷看向孟淮明,“也许您会觉得我幼稚,但能够坚持下来,只有一方面的支撑是不足够的,我那时候的确摇摇欲坠。”

  她的母亲嫁人了,而继父的眼神她看的懂。

  身上是痊愈了的疤痕和半旧的创口,抽屉里是被被撕烂的荷叶边的衣服。

  额头有夜里不能消散的烟味,湿漉的误吻和响亮的耳光。

  纷纷向来是最识趣的孩子。

  她很晚才意识到自己是男而非女,鱼龙混杂的地方本就形色聚集。

  但她依然识趣,也用最快的时间,消化了这个造物者拙劣的玩笑。

  在风月场合,识趣就是最高的评价,察言观色,洞察先机,她克制地在一个圆里退出来,避开母亲的新的家庭。

  她穿行在学校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夏日的骄阳染了碧绿的颜色,连飞舞的尘埃都干净明亮。

  好似那些唾骂,否定,绝望,哭泣,都被过滤掉,光块在脚尖拼接成片,像一条打满补丁的裙。

  李纷纷的手指拂过书架,如掠过了黑白分明的琴键,她的裙摆在盛夏的阳光中旋转,荡开涟漪,踮起脚从书柜最高处抽出一本诗集。

  纷纷没有得到过睡前故事,但早起母亲会拧开复古收音机,听一个早间的读诗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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