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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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言听不记得是怎么走回自己那间地下室的。

  她一回来就进了简陋的浴室,疯狂地搓洗全身,直到身体泛红。

  言听感觉很空虚,身体里有某种东西离开自己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好。

  她站在花洒下肆意地哭了一场,仿佛宣泄、也仿佛道别。

  可道别的又是什么呢?

  出了浴室之后,她罩上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身穿了一件灰色棉质短裤,坐在床边呆呆地出神。

  以前,她最脆弱最备受折磨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实在挺不过去了,也曾想过自杀。

  但当她拿出那把瑞士军刀划向自己手腕第一刀的时候,言听想起了妈妈,想起了过往妈妈和她温馨生活的片段。

  她现在除了妈妈这个牵挂,一无所有。

  但好在,她还有妈妈。

  某种意义上来说,「妈妈」就是「希望」的代名词。

  自那之后,无论吃了怎样的苦,受到了怎样的磨难和折辱,她都生出一股强大的信念:活下去,救妈妈。

  “世界以痛吻我,我就把干翻世界”。这成了她的生存格言。

  言听内心安慰自己,就当被狗咬了。

  自己曾经还被老虎咬过呢,不都挺过来了?那道疤还嵌在肩后,她经常可以触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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