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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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里相隔,阴阳两地,他用自己独有的固执,再次回答了朝露。

  朔月是在收到信的第二日回到长安城的。

  长安城一切如旧,皇宫也未改分毫。朔月望着那些雕梁画栋,高台楼阁,恍然觉得自己仿佛昨日才离开。

  如今已是深秋,长安雨水不断,昨夜才下过雨,积水沿着朱红飞檐一串一串落下来,淋在屋檐下泛黄的兰草上。

  庆元宫的白玉兰早已开败了,连落花也不剩几朵。

  御书房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谢从澜朝他微笑:“朔月,好久不见。”

  他们曾在鬼市相遇,对方笑着送他一盆龙骨。新年除夕夜里,他在大殿上睡意朦胧时,一抬眼,却见那人坐在热闹人群中自斟自饮,酒液给他苍白的面孔染上绯红。捕捉到朔月的目光,他举起酒杯敬他,祝愿他新年顺意。

  而今他坐在御书房,依旧是病弱模样,但穿着的已是玄黄龙袍,姿态从容,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里一样。

  朔月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却平静地反问:“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相当无礼、相当冒犯。

  谢从澜却没有恼意:“我自然知道。”

  他不用“朕”自称,平静地叙说朔月在北境的所作所为:“如今人人知晓,你孤身潜伏北狄王宫,一箭射杀北狄大法师,破除了所谓的奇迹,可以说,没有你,人们依旧会惊愕甚至恐惧于不死之身,战争也不会如此快地终结。”

  那些丰功伟绩在此刻听起来却分外刺耳。

  朔月依旧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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