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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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州所产之红线毯,羊毛和蚕丝混织,既取蚕丝的轻柔若水,又取羊毛的密实如茸,一丈毯、百斤毛、千两丝,孟追欢坐在毯上,却如同身在数九寒天。

  李承玠趁着月色,踏步入屋,孟追欢以手抱腿,脸都埋在膝盖上,不去看他。

  他将孟追欢的手放在怀中,轻轻吹气,怎么了,圣人踩痛你了?

  孟追欢将头抬起,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双手僵硬,动作迟缓,将披风扯下后,她伸手一拉胸口的绢带,青梅与绯红的二色间裙应声滑落,露出素白的襦衫、石榴红的诃子来。

  孟追欢将全身都脱净后,竟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红线毯上。

  她一手勾起衣角,帮我烧掉,李承玠。

  李承玠方才的一丝羞郝转瞬即逝,只因她衣衫上全是血迹斑斑。

  这样的血迹他见过无数次,一马矟插入脖颈,血流喷溅而出。从前他的马匹上,挂满了因此而死的突厥人的头颅。

  他将孟追欢单手抱起放在壶门榻上,又用被褥将她裹了起来,紧紧搂在怀中,欢娘没事,都过去了,人在哪儿,我去将人埋了就是。

  孟追欢将脑袋埋在李承玠的肩头,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翻涌倾泻,我杀了孟追风,李承玠,我杀了孟追风。

  李承玠胳膊上肌肉精壮,脖颈处青筋迸发,抱住孟追欢似父母哄孩儿一般一下一下地拍着。

  孟追欢只希望他能搂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她怕他一松手,自己就要倒下去。

  我去祖宅的祠堂上香,他被他阿娘锁在那里罚跪,我和他吵了几句,他便抄起香炉要砸我,我就抽了头上的金簪往他身上扎孟追欢全身发抖,豆大的泪珠沾湿了李承玠的衣襟,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了祠堂里。

  他先欲杀人却被人反杀,死有余辜罢了,李承玠轻轻吻过孟追欢脸上的泪痕,我叫那日苏和王四郎去处理掉,这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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