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的确是陈先生养在上海的鸟儿。

  他乡遇故知,黄鹦感到分外亲切,“给我吧,我带进去。”

  整间牌室里浸在烟香里,奢华的吊灯底下,深红的尼龙地毯上,摆着一张麻将桌。何世庭坐向朝门,见到提着鸟笼子进来的黄鹦,登时仰起脖子热情问候,“阿嫂来了啊。”

  这一声‘阿嫂’叫得好熟练,桌上其余三人都朝她望去。

  黄鹦一怔,不介意被人打量,将鸟笼交给侍应打扮的男人,走到了牌桌旁边。

  陈宗月伸臂牵她坐在自己身旁,为桌上的人介绍,“黄鹦。”再一一比着桌上的人,对她说,“罗叔、钟叔、何世庭。”

  罗叔是个面颊瘦削,头发一根不剩,穿西装打领结,长相极为精明的老人。他明里是打趣地说道,“前两日听人话陈生要结婚啦,我还当是狗仔乱写,怎是真有个未来‘陈太’?”

  陈宗月笑着不语,等同默认,以至接下来这一桌牌打得各怀心思。

  陈先生没有培养接班人,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一儿半女,死后财产都不知写谁名,估计统统捐给慈善机构,到时候陈宗月持有股份被稀释,其他股东当然高高兴兴,儿孙都能推出来给他送终,哭到断肠。眼下出现一个黄鹦,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桌上麻将牌磕磕碰碰,钟叔与何世庭两人抽着烟,侍应生贴墙罚站般低目不言,离得远远。

  黄鹦瞄一眼挂上架的鸟笼,倾向男人肩头,小小声说着,“那只鸟儿是怎么来的,自己飞过来的?”

  陈宗月听到她说的,假笑都变真,低声回答道,“老文话它绝食,没办法,托人带来了。”

  黄鹦微微诧异,好一会儿才说,“……倒是跟我很像。”

  “嗯?”陈宗月扭头瞧她。

  黄鹦捏起一粒车厘子的梗,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先帮他解答困惑,“如果你丢下我走了,我也会闹绝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