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朝汐 第19节(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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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芝,你机敏过人有辩才。但天下辩才何其多也。你啊,需得多往远处看,才配得上你的机敏辩才。”

  姜芝的后脊梁背忽地炸起起一层薄薄冷汗,还在想,阮朝汐已经转身走了。

  清晨她在书房练字当时,荀玄微就坐在书案对面,开窗看了眼天边的卷云,告诉她,

  “云层浓厚压低,从西北方向而来,今日西北山中或许有雪。”

  西北边,是她阿娘临终前手指着的司州方向。她们的故乡。

  司州已经落雪了么。

  ——

  午后,西北山边的浓云果然聚拢过来,天光晦暗,各处早早地掌了灯。

  书房里点起了明亮火烛。

  阮朝汐趴在书案边,摊开杨先生给东苑童子们准备的千字文描红本,‘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笔一划地在纸上认真描画。

  笔下端正写着大字,心神却飞到了远处。

  自从阮大郎君的玉佩挂在身上,她得空时,总是不自觉地追忆和母亲共度的艰难年月,回忆从母亲口中陆续听来的关于父亲的点点滴滴,试图从模糊的童年过往里找寻属于士族出身的蛛丝马迹。

  然而她的童年太过颠沛了。记忆里大都是零碎的片段。最清晰深刻的,反倒是豫北小院里的那两颗沙枣树,和屋里永不停歇的织机声。

  她回想的时日越多,记忆越模糊杂乱。渐渐地,就连她自己也难以分清,那些充塞了脑海的混乱片段,究竟是真实的童年记忆,还是她自己过于渴望寻到证据、证实出身的臆想。

  想着想着,一不留神,坚硬的紫毫笔锋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粗横,越过纸张边角,划到了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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