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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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素和冯维一起,把信封蜡封用印,之后冯维抱着一大包袱的信出去了,出门下意识上下瞄瞄,这才出去了,也没去别的地方,邓呈讳躺着养脚伤,他把信都给邓呈讳十二个时辰有人看着。

  冯维脚步声渐行渐远,裴玄素没让其他人进大书房和他寝卧的进院,门外没有人声,只有秋风吹开没拴住的槛窗,一阵阵夜风灌进来。

  院外隐约人声脚步声,银白霜月落满地,吹熄了一只烛,半映在窗台和地板上。

  裴玄素独自一人坐在阔大的书案上,笔架砚台,棉纸书册,残墨点点,他独自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曾经无数次熟悉的场景,他就这么坐在大书案之后,物是人非。

  裴玄素提笔蘸墨,静静在棉纸上绘了两张小像。

  一个中正儒贤,圆领襕袍,捋须而立;另一个吊梢眉,丹凤眼,美艳凌厉不拘言笑。

  裴玄素工笔造诣很高,没一会,惟妙惟肖。

  他静静看着纸上的两个人,他的父亲和母亲,许久,喉结动了动,靠在椅背哽忿倏闭上双目。

  ——他的父亲母亲,他目前甚至连给双亲收尸都做不到!

  热闹过后,高兴过后,安置好沈星和胞兄,忙碌过去,他独自一人,舔舐此刻,一遍遍回味人皮稻草人和消巍坡草席卷的尸身。

  他呼吸很重,搁置在桌面的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紧紧握住,青筋暴突。

  许久,裴玄素不禁又想起沈星,和隔壁有节奏打着小呼噜的兄长。

  和护卫和线人是不一样的。

  他无法想像,如果连他俩都没有,自己孤身一人,是要如何从蚕房死去活来熬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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