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说到此处,她自嘲笑笑,笑中含泪道:“其实,如今这样,已然很好,你还活着,就很好了。而我,也该去赎我的罪了。”

  忽然,右护法掀开裴云的被子,躺到了床榻之上,她半靠在床头,右手抚上裴云的鬓角,然后慢慢探下,在他病白的前额轻轻地印上一吻。

  几乎是同时的,颊边淌过两行热泪,滴落在裴云清瘦白皙的面颊上。

  她抬了抬衣袖,拭干他脸上的热泪,紧接着便躺在了他的身侧,玉白的右手紧紧地握住裴云发凉的左手,柔笑道:“想不到第一次与云郎同床同枕,竟是这般光景。但愿来生,我们能遇得早一些。”

  顿了顿,她侧过头来,目光柔软地望向裴云,浅浅道:“这一生,我便先去了。”

  话音一落,她扬起手里的玉簪刺向喉间,猩红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渲出触目惊心的红花。而她的眼,自始自终都温柔地眷念地看向一侧的男子,神色是满足的,忘情的。

  几乎是同时的,裴云左手的指尖动了动,似是要攥紧手心里骤然失力的小手,却终归还是力不从心,让它滑了出去。情急之下,眼皮下的眸子动了又动,瞬间晕红了眼眶,湿润了眼角。

  右护法便以这样令人唏嘘的方式去了,她的葬礼是同阿蛮一起举行的。

  按照婆娑人的习俗,载有两人尸体的花船被推到了左勒湖深处,时辰一到,便覆上厚厚的麦秆,再淋上山茶油并付之一炬。

  漫天的火光激荡在左勒湖的上空,斯人已去,再多的恩怨,也将化为虚无。

  离去的人是解脱了,活着得人才是受罪,也不知裴云醒来后又将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

  不过,姜月问没功夫伤春悲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日中午,赢世安领着姜月,正欲辞行,却被麻衣大婶劝住了。

  “你们帮了水生许多,老婆子也没什么可回报的,若不嫌弃,便多留上一晚,也好尝一尝这左勒湖的渔家菜。明日一早,我再让水生送你们去最近的牛家镇,你瞧着可行?”

  于是,两人便恭敬不如从命地应下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