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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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十分钟过去,蔚然才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呼吸。他像是才从一个人深陷的梦魇中醒来,注意到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颇有些赧然。察觉到自己在无意识地流泪,他更觉尴尬。

  条件反射地想通过曾经习惯的方式来止住鼻酸的冲动,他伸出手朝大腿摸去,想用力掐一把——这样痛感会覆盖鼻腔的酸意。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爸爸就会在他流泪的时候掐他的大腿,用眼神制止他“不要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在爸爸的朋友面前丢脸”,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会在铃声响起时分泌唾液一样,他学会了自己摇这个控制泪腺的“铃铛”。

  在他最痛苦的那段时日里,他的大腿总是青青紫紫的。黑子总是说他输了比赛、在别的队友都在嚎啕大哭的时候面无表情,却不知比赛场的桌子下,他用全身的力气掐住大腿,这才止住泪意。

  那时候他在想——

  爸爸妈妈会看我的比赛吗?

  他们会觉得我输了比赛还在哭,很丢脸吗?

  现在的蔚然察觉到庄亦楠带着几分怜爱的视线,也觉得很丢脸——这几年来就掉过这么两次眼泪,可是每次都被他撞到了。

  可他的手才刚刚伸到大腿上,就被庄亦楠抓住了,后者瞪着他:“不许。”

  庄亦楠上周刚询问过队伍配备的心理咨询师,被告知会有很多来访者在之前受到创伤后,通过咬自己、掐自己甚至割自己的方式来减少心中的痛楚。

  可是他怎么忍心蔚然用这样自虐式的方式来减缓痛苦。

  蔚然道:“我不痛。”

  庄亦楠只是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没吭声。

  大腿已经被掐得青青紫紫的,怎么可能不痛呢?

  可在蔚然心里,这点痛确实算不了什么。他想起在他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他想拿毛巾洗脸,用尽全身力气,却拧不干一条薄薄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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