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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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妖师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道:“说得倒也是,这里也确实缺个斟酒的。”又看了师映川一眼,抬抬眼皮:“看你这样子,好象很不乐意我叫你来?”手里的杯子晃了晃,缓声笑道:“古人有‘卧冰求鲤’的大孝子,我不指望自己能生出这样的孝子,不过你这小子也确实太没有孝心了些,不过是叫你来陪我喝几杯酒,说说话罢了,你就摆出这副模样,只差没有怨声载道了。”师映川听了,满脸黑线,他脸上的皮肉抽了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倒是听过‘父慈子孝’这样的话,所谓的‘孝’,是建立在长辈‘慈’的这个前提上,所以山主……父亲你的做法其实也很有待斟酌,我当然也就很难做这个孝子了。”

  “牙尖嘴利,你倒是从来都振振有辞,总能顶上话。”纪妖师哈哈笑了起来,他并没有什么不快的样子,指着师映川道:“不过说实话,我确实不习惯做别人的老子,而你看来也不习惯给我当儿子,莫非这也算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说着,忽然想起刚才说的缺人倒酒的话,便朝里面的房间道:“……你出来,过来倒酒。”

  纪妖师的声音有如轻轻撩动琴弦,相当悦耳,就连见惯了出色男子的师映川也不得不承认,纪妖师是他见过的最令人眩目的男子之一,此时师映川听见对方叫人出来倒酒,也并不意外,他早就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一时里面响起细微的窸窸窣窣之声,显然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可能是有人在起床穿衣,很快,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一件外衣,长发垂身,形容慵懒,师映川一见之下就知道自己先前猜得果然没错,纪妖师是在和哪个美人风流之后闲着无聊了,这才爬起来叫自己过来陪他喝酒……看看纪妖师现在的打扮罢,只怕这件袍子下面什么也没穿,不是刚刚风流之后还能是什么!

  “你自己刚刚颠鸾倒凤,风流快活够了,然后一转身就好象没事儿人似的,大半夜把自己儿子叫过来喝酒,纪妖师啊纪妖师,你这人还真是极品……”师映川心中暗暗腹诽着,不过就在这时,师映川舀着水晶杯子的手却忽然一震,里面的酒液差点就被晃了出来,只因为他此时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那是个年轻男子,大概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而且生得十分好看,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无论纪妖师喜欢玩男人还是玩女人,都与他师映川没关系,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年轻男子的模样轮廓,分明与连江楼有四五分相似!

  当下师映川目瞪口呆,他看着那年轻男子走过来坐在纪妖师旁边,安安静静地给纪妖师满上酒,他的大脑有些僵硬,但很快,师映川握杯的手便忽然用力捏紧了,他脸色微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容貌与连江楼颇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此人眉眼含春,衣袍松松,显然是先前经历过一场**,师映川沉着脸,忽然间冷笑一声,望向纪妖师,道:“……这样有意思吗?”

  纪妖师微微扬起眉弓,似是耐心地等着师映川的下文,师映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指着那男子道:“你出去。”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不是要此人回到里面,而是离开这个地方,那男子一愣,有些吃不准要怎么办,对方是少主,而自己只是一个男宠,哪里有多嘴的余地?但是……正迟疑间,师映川却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过了,立刻出去。”

  男子见他神情严肃,心头顿时一凛,而且纪妖师也没有发话驳师映川的意思,因此这年轻人连忙站了起来,再不敢迟疑,连忙应了一声‘是’,小心翼翼地迅速离开了,等到此人走后,师映川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只是眼神里却明显有着恼怒的神色,此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很明显眼下这件事情对他的震动之强,不言而喻,不过纪妖师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微微扬起的唇角似乎显示他有着极大的耐心,这时师映川突然重重将手里的酒杯往面前的小几上一放,有些咬牙切齿地道:“……父亲,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完这句话,师映川脸上的神情已经是愤懑恼怒交加,他盯着一脸悠然的纪妖师:“你哪里弄来的这种人,莫非觉得很有意思?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师父,原来就是这么个喜欢法?这可真让人恶心!”师映川说着,霍地站了起来,纪妖师面上似乎有些意外之色,渀佛不明白师映川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那薄而软的嘴唇却始终带着一丝充满戏谑的弧线,男子晃了晃杯里的酒,胭脂色的美酒在灯光下就好象是一汪鲜血,闪着诡异的幽色:“你怎么像是让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不过只是个男宠而已,也值得你这么蹦起来跟我说话?”

  “什么叫‘只是个男宠而已’?哦,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个男宠,你弄来这么一个长得像我师父的人,给自己来做玩物,你这不但是在侮辱我师父,而且也是在侮辱你自己!”师映川气呼呼地厉声说道,脸都有些涨红了,渀佛面前的男人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一样,纪妖师有点好笑地看着少年,觉得对方果然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轻轻一笑,并没有不悦,只打了个哈欠道:“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区区小事,用得着扯上什么侮辱不侮辱的?”纪妖师眼中精光微闪,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我对你师父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少年时代开始就一心对他倾慕,但这人却是油盐不进,总是与我若即若离,我搜罗一些与他容貌相似之人,偶尔用来排遣寂寞,不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师映川忍不住爆了粗口,话音刚落,他面前放着的那只水晶杯子便突然寸寸龟裂,师映川冷笑着一摔袖子,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怪不得我师父从来就不给你什么好脸色,直到现在都不肯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这样的人哪里懂得这些,你若真的对我师父情意深重的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宠?我师父是何等人,断法宗大宗正,三花聚顶的陆地真仙,堂堂宗师级强者!你怎么能这样侮辱他!”

  师映川越说越怒,他用手去指向纪妖师,一字一句地道:“纪山主,纪族长,纪大爷!麻烦你可长点儿心罢,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断法宗有人若是看到这样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如果师父得知了这件事,知道你搞来这些像他的人肆意玩弄,充作男宠,他会有什么反应?你是不是非得闹出乱子来才高兴!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是了不起!”

  师映川连珠炮一般地朝着纪妖师开火,纪妖师却一脸没事儿人似的模样,好象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师映川发火,黑亮的头发遮住半边完美的脸颊,一直等到师映川说完,这才忽然一甩手,将手里的杯子扔给师映川,师映川一愕,下意识地接住,杯里的酒半点也没洒出来,只见纪妖师点点头,一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神态说不出地轻松惬意,很是自然地道:“……说完了?那就先喝点酒润润喉咙。”

  师映川顿时哑然,至此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思维和这位纪大山主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自己纯粹是鸡同鸭讲,白白浪费口水……思及至此,满肚皮的气都泄了下来,只剩下一丝无可奈何之感,这时纪妖师却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师父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样,他若真的提剑杀上弑仙山,我倒是欢迎得很。”

  纪妖师站了起来,双眼狭长如冷刀,此时他瞳色幽幽深不见底,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敛去了笑意,冷笑着说道:“我不懂?小毛孩子,和我振振有辞地谈什么情不情的,你还差得远!”他走过来,伸手勾起师映川的下巴,嘴角微微扯起一道弧线,道:“你懂什么?若是连江楼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宁可抛下一切,与他归隐,什么权势财富我统统都可以不要。”

  师映川一怔,他看着纪妖师幽暗的眼睛,情绪开始冷静下来,纪妖师不等他说话,便平静道:“几个男宠算得了什么,若不是因为你师父修为深湛,我擒舀他不下,你以为我会忍耐到现在?他是断法宗莲座又如何,只要他没有这份修为,落到我手里,我可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必定要得到他才是,只要我得了他的人,不怕得不到他的心,慢慢磨着总会得偿所愿……只可惜他有这么一身修为,我实难将他擒下,不然的话,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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