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是在懊悔中不停度过的。(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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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幸运并未降临,从这里开始,她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重到当时温柯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清醒,他离去的背影就像去赴死一般,温柯红着眼看着阳沉,浑身颤抖,遏制不住情绪,把门拍的震天响。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我...我会的,我也会让你安心。

  她开始往乡里寄钱,起初除了吃穿用度,省下来的全寄回去,每月八百,八百块是她的极限,连着有两个月,没用自己名义,只是跟阳沉爸妈说,他在打工,时间很忙。

  乡里消息闭塞,这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个犯罪分子被大大小小新闻报道,阳沉的案子就像雨点般被别的涟漪掩盖,连个踪影都没有,对于乡里爱嚼口舌的人来说,这反倒是个好事。

  他爸骑着一辆老式摩托,从山坡一路淌着淤泥,颠簸中去了一趟镇上,站在副食店打电话,身上披着雨衣,阳沉的手机一直在响,温柯接了,伯父的声音听起特别沙哑,让阳沉回一趟乡,他妈出问题了。

  肾肺功能有毛病,医生管这叫尿毒症,要一直不停做透析,家里没钱,伯父要问阳沉的意见,是在不行就算了,不医,得了这个病,死就死了算求。

  温柯拿着电话,有一瞬晃神,咬着裂开的嘴皮,看了眼时间,包子店五点钟就要去卖,没时间多说话。

  “要医的...我...我跟沉哥说,他认识的人多,他想办法。”

  电话挂断,温柯急急忙忙起来穿衣服。

  她开始养成了一个习惯,出门前或回来后要去痰盂看一眼,没看前怀有一丝期待,看了后又跌入谷底,然后倒在床上蒙着被子。

  她开始找阳沉手机上的人,一个个电话打过去,说要借钱,见了几个看起很不好惹的打手,他们聚在酒吧后巷冲温柯招手,她很机灵,能察觉警戒,扭头就跑,跑得粗气不停喘息,飞奔在大街上,像个在滚烫铁锅上起舞的鸟。

  迎接来自幸运的报复,可能就是这样。

  我跟你说,遭受到社会毒打的孩子才能体会到钱有多么重要,然后迎接那些能把背脊压弯的重量,像个锤子一般,每一个重击,都恨不得把她砸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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