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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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九点。陆续有人站出小阳台来看,又因冷而退出,频密来往,最后定格为湛超和颜家遥。这简直是种恩赐。雪如撒沙一样。湛超发觉自己对他的迷恋已日趋稠,以至于和他独处,竟成了一种窘况。说呀你倒是。不可言宣,有点害臊,不自信了。尴尬尴尬尴尬。长相上一贯是不自怯的,此时却懊恼今早冒了一颗痘,没有挤。

  逾刻,颜家遥率先开口,“你去医院看鼻子了吗?”

  不是你有病吧干嘛拖我来,或是好冷我回去了。湛超一愣,于是花了几秒才读懂这句话的意思,“倒没有,但,应该没事儿吧。也不会突然流,就是碰到才会流。”

  颜家遥点头后沉默。湛超递烟,站近些,“喏,三五的双爆珠。”

  “三五,不便宜。”

  拉上门各点了一支。皂味慢慢萦绕鼻端。湛超对此的易醉已升格为怜惜。你其实不必那么竭力去掩盖身上的异味的。当然这种宽慰通常被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痛”,况境不同,所感无法贯通,劝解稍不留神就是蒙了雾绡的嗤鄙。异味虽是“美”上的一丝裂懈,却不失为一种真的辅证。仔细看,单的那只眼皮,局促的嘴,微抵触他人的那点低郁,都是缺憾,却一丝一絮真织住了自己。是,鬼迷心窍,但冷静复冷静,再去想,操没用啊,爱意依然是汽水里的一线腾升不止的碳酸泡。

  颜家遥低头吐烟,错开湛超直露的注视,“好凉。”

  “啊。”湛超说,“那、那我帮你把你围巾拿来。”

  “不是,我说这个烟。”

  “啊。”湛超笑,“爆珠是薄荷加青柠。”

  “昨天闫老师说的作文。”

  昨天语文课,闫学明讲作文,题为“记与忘之间”。全班四十五人,优秀范文五篇,依次朗读一遍。有的行文梦幻,有的旨趣切实。临下课,闫学明收拾讲案,口吻像在说秘密:“还有篇湛超同学的作文,写得很好,或者说非常好。时间关系我就不念了,有兴趣可以私下找他看。下课。”更多人觉得是这是玩笑或反讽,因为湛超语文并不多好。

  颜家遥却记住了,“你写的什么?”

  “记与忘啊。”湛超看向外,用力回想。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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