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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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又哼了一个调,隐约有词,“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很难听。他问是什么歌,颜金说《一无所有》,他问谁唱的,颜金说崔健,86年,你还没上小学,在北京工人体育馆,我那年去北京国棉二厂看设备。我们在台下,听得都很激动。

  至此明白,颜金魂灵居无定所,眺望虚像,注定是要被风吹走的。

  99年他几次翻看那张边角折皱的速写,想着那个拥抱,有点愤怒。原来世上真有那么多双脚不沾实心土的人。是蝴蝶吗?飞禽吗?这些人凭什么能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大胆没挂念,不怕摔个粉身碎骨吗?他用最世俗的道德衡量颜金,他足以万死。而抛开道德不说,他羡慕他。甚至顾自为他作辩词:我父亲只是用最不合宜的方式结束了一段与理想偏差过大的人生。因此心生歉疚,久久不能直面岑雪布满苦楚且愤恨不已的脸,更一度因为自己成为家中唯一的男性而不能哭泣、弯腰、停摆,身心疲困无比。于是抽烟就变得目的明确了,去疲,镇痛。

  如果真的是非离开不可,他希望他爸过得好,如果过得狼狈,那岂不是太愚蠢了?

  但好像做愚蠢的决定而不知愚蠢,是一种常态。

  岑遥问:“他单是个肺病吗?”

  “肺病重得很。”陆娇娇走在前,“喝酒又搞坏了脑神经,有点点......”没有说完。

  岑雪问:“那你们怎么过生活?”

  “我在深大食堂做个保洁,晚上做点其他的零工。”

  “你也才四十多呀,也算有个文凭,不像他,只一张嘴。”言下之意:不值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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