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璧容记得秀莲曾说过这惠安镇严家,原是世代经营瓷器而举国闻名的太原严家的同宗,只是后来长者故去,作为继承人的嫡子便做主分了家。且说这惠安镇的严家老爷与太原严家的掌家人原是一母同胞,故而比之那些庶子有所不同,得了忻州的两处庄子并几间铺子,居家落户在了惠安镇上。

  待听得有人陪同,璧容便没了顾忌,赶紧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两个婆子一同去了。

  路上,听起那两个婆子小声议论这严家小姐的婚事,嫁的竟是京师通政司左通政家的幼子,因着本来选作待嫁的太原本家嫡女染了重病,那边剩下的又都是庶女,这才轮到了同胞的忻州严家捡这个便宜。

  进了严府的大门,报了沈记布庄的名号,立即就有小厮过来领去了偏厅,管事的进去叫了主家,约么片刻的功夫进来一个身着绛紫色柿蒂纹折枝刻丝通袖袄儿,白底撒朱红碎花百水裙,外披着栗色貂皮袄的三十来岁的贵妇人,身后跟着一个婆子,两个水蓝色素棉裳的侍女。

  看那妇人风鬟雾鬓,左面插着一支金累丝点翠嵌红宝石的发簪,右面嵌着上下两支金镶玉步摇,几人料想这便是严府夫人了,遂恭恭敬敬地屈膝见了礼。

  “你们哪个是沈家铺子来的绣娘?”

  “回夫人话,民女庄氏,是年掌柜派来的。”严家之所以这样偷着请绣娘上门来绣,无非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只待正日子穿出去时夸耀是自己女儿亲手绣的,便能博得一个巧手的名声,故而璧容只字不提做绣娘的事。

  “小姐的婚嫁日子迫在眉睫,你且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教导小姐,银钱自是不会薄待于你。行了,吴妈,你带她们去小姐房里吧。”

  严夫人挥挥手,身后的婆子应声过来领了璧容三人出了偏厅,穿过左边的抄手回廊,进了一个挂着宓园匾额的院子。

  趁着院里的两个丫头进内房请小姐的功夫,那管事的吴妈便又绷着脸郑重地对她们嘱咐了一通:“府里不比别处,自有一套规矩,你们几人勿要随处走动,只呆在后面的院中专心干活,每日餐食自会有人送去的。”

  几人一一应了。

  待那一身牙白色绣芙蓉纹滚边交领通袖长袄,桃红色撒花洋绉裙,捧着鎏金雕花手炉的严家小姐移步出来,吴妈上前搀扶过来询问了几句,便示意与璧容同行的那两个婆子上前去量尺寸。又有下人抱了十来匹布料出来,吴妈从中选了桃红、浅米分、湖蓝、鹅黄等亮丽颜色的锦缎,按着严夫人早前说话吩咐两个婆子做六身春装、四身冬装。

  “吴妈,这便是母亲请来的绣娘了?”

  “回小姐的话,这是沈记布庄绣工最好的绣娘,夫人特别叫人请来的,一定能赶在年前做出您说的那嫁衣来。”

  “如此,你们便下去吧,留下绣娘我自己与她说就是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