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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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医师随军多年,是擅长外伤的老手,与叔山寻亦是十分熟稔。

  医师摇头:“二公子自小在战场上长大,受伤如同家常便饭。这腹部的伤虽重,但好在处理及时,稍加养护,假以时日便能痊愈。”

  田衡松一口气,而后疑惑道:“那您为何———?”

  医师看向叔山梧。他的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好,面容平静如在酣睡。纵然昏迷着,他的右手仍然不自觉地蜷曲着,是握刀的姿势,只是会时不时地抽搐。

  “我遇到过一些病例,都是神勇无敌,以一当百的悍将,远离战场之后,每当夜深人静时,却陷入一种自我消耗的境界,无法重归战场,甚至连刀都无法再握住。”

  “这么严重么?”田衡皱眉,回忆着岩牙河谷中的景象,心中持疑。

  医师的视线移至叔山梧的右手手背,那里有一道道可见的疤痕,新旧交叠,深浅不一。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更有甚者,一旦受到外界刺激,便发狂疾。”

  “狂疾?”田衡一惊。

  “此等心恙之征,我在那几个病例的身上也见过,发作时出现自我伤害的倾向——”医师指了指叔山梧手背上的伤疤。

  田衡眉头紧蹙:“这是……自残的痕迹?怎么会……”

  边境大营,入夜后未经主将许可不得点灯,此刻唯有叔山梧的床榻边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只灰色的飞蛾一遍遍地朝着火焰中心扑去,翅膀几度被火苗燎到,却固执地向着那一点光,不肯远离。

  叔山梧闭着眼,俊挺的五官在晃动的火光下投出深邃的阴影,不知梦见了什么,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不可抑制地来回晃动着身体,形容痛苦。

  “我……我来杀……让我来……”

  医师和田衡对视一眼,神色中俱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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