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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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他写的理由么……略显蹩脚,她说,因为她近日在练字,所以瘾大。

  他似乎轻轻弯了弯眉眼,眼里有淡淡的一痕笑意,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微微思索后,写上“封侯拜相”四个字。她想,这应是古往今来,无数男儿的志向,他……也许不例外呢?

  她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抵这样热闹的日子,也呆在院子里,未免太闷。

  但他不去逛灯会,干站着,未免还是太闷。

  她又寻了一个蹩脚的理由:“阿清哥哥,我跟我娘亲她们走散了,一个人不敢走,能不能陪我找我娘亲?”

  他又愣了愣,静了片刻,轻轻点头,说:“好。”

  她欢喜不已。

  走在摩肩擦踵的街市上,她像往常牵住娘亲的手一般,下意识牵住他的手。修长清瘦,温度很低。她意识到牵的人是他时,又有些舍不得松开。他画画儿很厉害,她见过他画的宜陵的山水,一笔一笔,笔触细腻,她没想到那么厉害的手,牵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有些跛脚,所以走路走得慢一些。

  她也慢慢地走。街市很长,像走不到尽头,回头望他时,他眉眼清隽,烛光照在他穿的青色锦袍上,缠枝莲的花纹折射着微微的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显得太明亮了。

  但……第二年他便不告而别了。

  一切仍在,仿佛人间蒸发。她本来以为,她和他也算很熟了——直到他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她方才明白,其实连他究竟的姓名身份都不知道,怎么算得上熟悉。

  两日后的上元佳节,宫中和往常一样,摆了宫宴,请了些王公贵胄、皇室宗亲进宫赴宴,歌舞丝竹,觥筹交错,除了今夜有一轮满月之外,其他的,和平日的宫宴别无二致。

  稚陵撑着腮,跪坐在案前,模模糊糊地想着往事,虽没有喝酒,却觉得困乏。程绣悄声说:“裴姐姐,你今日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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