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4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眼,阿九说这句话时语调平静,并没有丝毫的装腔作势。有时觉得这女人真可笑,活脱脱的跳梁小丑,平日里在三等丫鬟堆里作威作福惯了,便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她挑起半边嘴角,伸手将一旁的女人推开,看也不看两人,径自提步去了。

  红莺被那股力道推得一个踉跄,险险扶住杨柳站稳,看向那道略显孱弱的背影,目光能喷出火来,只觉怒不可遏:“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刚入府不久的黄毛丫头,仗着能伺候大人便以为能飞上枝头不成?”

  杨柳却很是狐疑,皱着眉头道:“不过也真够奇怪,平白无故的,大人怎么偏偏要这丫头服侍?”

  “那又如何?”红莺却满脸不屑,切齿道,“一个做杂活的丫头,难道还能平步青云。”

  凉国之内谁人不知谢相阴狠歹毒。大人一贯是喜怒无处,言谈日易,今天能赏识你,明天照样能让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在他身边伺候,说来也没什么值得人羡慕的,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差事,生死都没个准头,是好是坏,谁说的清呢!

  相府中设有专供下人沐浴的混堂,男女各一间,不太大,在柴房的右手方,同阿九的屋子离得很近。

  她将扫帚同簸箕归置到一处,又从柜子里翻出了干净的换洗衣裳,复匆匆往混堂赶。洗完看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当空,不由暗骂一声糟糕,提了裙摆便往北主院赶,小跑间足下生风。

  忽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足底窜起,在顷刻间席卷过全身。阿九身形一顿,仿佛是压抑不住一般,口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勉强在廊桥上坐下来,双臂不自觉地收拢将自己抱紧。

  冷,前所未有的冷,寒冷噬骨。

  阿九浑身瑟缩着抱成一团,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惨淡,上下牙齿在打颤,磕磕碰碰地发出声响,她皱眉,狠狠咬紧牙关。

  不知为什么,她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得到,那阵寒意是自蛊虫而来,那只寄存于她血肉中的金蝎。

  这样的寒冷,仿佛全身都浸泡在冰雪中,这滋味难以言表,简直苦不堪言。阿九的嘴唇都冻得发乌,竭力忍耐着这几乎要让她晕厥的寒冷,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神识开始模糊的前一刻,那股寒意终于渐渐淡退了下去。

  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人抽走,她几近虚脱,却也不敢休息,咬咬牙,撑着廊柱站起身,继续往北主院走。

  乍暖还寒时候,早先还见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人穿过荷风四面亭时抬头望,几丝乌云从另一头飘过来,遮住了金乌,挡住了日光,天已经阴下去了。

  耽搁了太长时辰,她顾不上其它了,疾步入玉兰门,门口守着的锦衣卫这回没有拦她,见她进来只是侧目看了一眼,任其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台阶,轻叩菱花木门。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