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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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千素来在打扮上懒怠,今儿虽然穿得全乎,但依旧不合礼制,明黄吉服有莲花纹,黑亮如漆的长发压在龙凤珠翠冠下,浑身珠光宝气,护甲外有镯,颈上还有朝珠,端庄地坐在座上,睨着台下百官。周立中今年倒没腆着脸进献蛇酒了,看来少主老仆之间闹得不很愉快。

  其后李胤献酒,他接了饮下,李胤看见他脖颈、手背上青紫叠鲜红,一滩接一滩,他怎么不懂这是哪里来的,又笑道:“母后过得好,也是夏侍君伺候得好,儿臣下去也要赏赐夏侍君。”

  谢怀千偏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荷颈,护甲有意扫过上面痕迹,笑意莞然地炫耀:“身强力壮,当打之年。”

  李胤虽在那事上也是个弄潮儿,这会却被吓傻了,比起魅惑,他只在谢怀千身上感到一种诡异的恫怖,像聊斋里爬出来的鬼,也不知谁无福至此,要消受这煞神。两人身后侍立的文莠也觑着眼多看了好几眼,神情莫测。

  谢怀千见没人欣赏,手指和笑同时收了起来,唇角还淡淡牵着,李胤连忙又问候:“近几日都未见母后上朝,母后享福儿臣心里甚是欣慰,可母后怎知,近日并不太平,这夜宴还能照常操办不过是儿臣将消息压下,这才能歌舞升平。”

  谢怀千唇角平了,神色浅淡道:“何事?”李胤不信他一点也不知,顿道:“北境与可扎尔人开战,云州反遭余殃,儿臣与众臣商讨数日,仍未决定是否该出兵,进军后对策如何?母后向来熟知那潭深浅,可否指教一二?”

  谢怀千饮完李胤献上的酒,拉好衣领道:“北境乃我朝藩属,与屏司近似之理,昔人云唇亡齿寒,又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诸侯有难,理当遣兵剿外寇,先固根本,再循雷霆手段。”

  李胤颔首,又看着谢怀千:“那母后可还来看儿臣理政?儿臣真怕母后不来了。”他嘴上写着怕,心里却巴不得谢怀千不来,谢怀千心里明镜似的,想着某人弯唇道:“不来,明日哀家便去五脏庙清净一阵,往后胤儿便自己拿主意。”

  李胤霎时喜忧参半,谢了谢怀千几句,拐回来又恨不得夏侍君一辈子都这么扒着谢怀千不放,道:“母后要觉得夏侍君不够,儿臣还可进奉些好儿郎供母后消遣。”

  谢怀千往下睨了眼闻淇烨,又刚刚好,闻淇烨也在看他,怎么会那么巧?

  和以前那种恨不得刺破他脸皮的看法不同,闻淇烨现下恐怕更想撕破别的地方,谢怀千率先别开脸,笑容更真了些,继续拿夏真羲当挡箭牌:“夏侍君醋性大,他不高兴,哀家怎能无虞?”

  谈到这档子事儿上,李胤又容光焕发,变得十分机灵,他左右一想,低着脑袋问询道:“母后难道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儿臣可助母后与夏侍君在宫中大婚,此事不传外。”

  李胤也不顾他那便宜父皇死活,这性子倒是融会贯通,做中官想来也不逊色于元骞。

  谢怀千觉得有趣,仍斥他:“荒唐,往后这话不许再说,叫人听见成何体统?”虽说如此,谢怀千却没有上脸子,显然,李胤这人并非全不可取,起码还有一两句话中听。

  场子撑到一半,谢怀千找来元骞,说身子不适,且先退下回了慈宁宫,他未妆点,舍去许多麻烦,元字辈三人围在他身边给他卸首饰,头上当真轻了不少,好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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