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59节(4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只随她手腕低垂,茶盏凑近,嗅的香风阵阵,是龙涎香,椒花香,胭脂香……是某日睡梦之中的一股女儿香。

  “回回长篇大论,润润嗓子。”她抚下身来,喂他一盏茶。

  盏壁留了一抹红,唇脂的香气弥散在茶香中。

  他忘记了是怎么张的口,怎么咽的水,只记得在她手中饮尽了那盏茶,记得茶尽胭脂色也没有了,记得她温温柔柔地问“这几日喉咙还疼吗”?

  他突然说不出话,也不知要说甚,垂在两侧的手揪着官袍,努力蹭干掌心的汗,只随她起身,仰头看她。

  “你说得有道理,做得也周全,朕还能怎么罚你?”江瞻云突然又论回政务,白了他一眼,“还装模做样跪在殿外请罪。你怎么不去宣室殿门口、去北宫门门口请罪的?”

  这在论政,他该随上她思维的,但明显又被问住了!

  “所以起来啊,谁要你跪了!”

  “我……”薛壑不知何时起,如坠云雾,神思七零八落,急也不是,惧也不是,乐也不是,说什么都不是,连“臣”也忘称了,干巴巴吐出个“我”字,又不知“我什么”,“我如何”,只听话起身坐在一边席案上,努力理正神思。

  “你今日的话朕记下了,不能轻易罚太常。”上首的声音传来。

  薛壑“嗯”了声,“当初在未央宫前殿上,太常抱病强撑反对武安侯夫人入主长乐宫一事,传遍坊间,为世人赞。近来他更是戒除了服用多年的五石散,数位医官判下思维无碍,如此用心主持新政。前后两事,使太常不仅在学子当中,就是世人眼里,也是名声极佳,威望极高的。所以陛下还是要谨慎对之。”

  薛壑总算跟上了江瞻云的思维,脑子重新活络起来。

  虽然他已经确定,伪朝时期,温门也同流其中。但始终不知温颐身陷多深,毕竟他一直对彼时的自己很失望,甚至可以说因为薛氏同几方氏族都结了亲,温颐痛心疾首。而后来薛氏和他们温氏的两桩婚事,是他叔父温净牵的线,他并不知晓。

  这样一个人,若只是白璧染瑕,或许可以被重新洗净;否则……就不仅仅是丧失一人才的问题,乃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新政的实行都会受到阻碍。

  “朕闻他用了四五年的五石散,这厢才半年,竟然戒干净了,哪方医官协助的?你得空打听打听!如此神医——”江瞻云笑道,“扁鹊华佗闻之都要自惭形秽。该入我宫门,做我国手。 ”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