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93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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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秋收已过, 农人闲着也是闲着,帮着织衣还能有些进项,也算一桩好事。”
  盖昀品着桂花甘香,有条不紊地道来:“棉花是与西域诸部换得的。因着殿下出手大方,好些牧人甚至舍了逐水草而居的习性,寻了阳光充足的高地, 专门设法种植棉花。”
  “不过一两年, 前来交易棉花的牧人多了不少。秦帅也大方,知道殿下需要棉花裁制冬衣, 自掏腰包采购了一批, 权当送与殿下的年礼。”
  崔芜百感交集,面上却故作轻松:“兄长也太省事了,几车棉花就想敷衍过去?”
  盖昀淡笑不语,自顾自饮茶。
  崔芜出神片刻,终是没忍住:“兄长思虑过重的毛病一直不见好,我之前配的药,他吃着如何?这回新送去的药,他可收了?”
  盖昀微微叹了口气。
  情之一物, 原是由心而发,好似荒野蔓草,烧不尽也斩不完。他能用利弊轻重劝说崔芜弃私情、择大业,却没法压着自家主君生生拔了那株刚露头的情苗。
  “送到了,”他说,“秦帅瞧着脸色还好,自己也说好转了不少。但我听跟他多年的亲兵说,秦帅夜难安寝的旧疾似有加重。一日十二个时辰,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就算好的。”
  崔芜捏紧茶杯,再如何故作淡然也压不住心头酸涩。
  她鲜少放任自己清闲,只因一旦无事可做,思绪很容易滑去千里之外的河西。
  她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思念秦萧,这两个字里像是藏着陷阱,踩进去就再拔不出来,从而令多年绸缪付诸东流。
  但是“旧疾加重”还是扰乱了崔芜的阵脚。须臾沉默,她说:“将入腊月,我是不是也该给兄长准备回礼?”
  盖昀:“按旧年增减便是,或是殿下另有想法?”
  “稍后我列一批宁神助眠的药材,写明用法,一同送去河西吧,”崔芜说,“还有,我蒸馏了几瓶木樨花露,也有安神之效,调成花露茶最好不过,也给兄长送去。”
  盖昀自无异议,只是道:“于河西,主上有何打算?”
  崔芜长眉微颦。
  “晋都已下,荡平河南道只是迟早的事,”盖昀说,“如此,主上几已一统江北,只差河西之地。”
  崔芜脸色晦暗难言。
  “昀知殿下与秦帅交情匪浅,可河西之地扼守冲要,北接西域,西临吐蕃,为我中原屏障,断不可空悬在外,”盖昀神色肃重,“主上志在天下,当明昀之意,欲成千秋大业,可不止舍断儿女私情这么简单。”
  崔芜揉了揉太阳穴,在这个迥异的时空感受到昔年昭烈帝被自家军师劝说取族兄而代之的为难。
  “先生之意,我很明白,”崔芜说,“只我与兄长相识以来,他不止一次救我于水火,恩情重于泰山,我实不想与他无相见之日。”
  “这件事,且容我好好想想。”
  盖昀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点到即止,留得崔芜自己细思。
  这一年腊月初,阿绰与杨凝思自文水返回,一并带回的还有文水县令的人头。
  “这文水县令姓姜,听说祖上还能追溯到天水姜氏。他可忒不是个东西,把文水县城祸害得不成样,凡韶龄女子,不管出嫁还是在室,略有些姿色的,经了他的眼,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与当初的王重珂差不多。”
  “我和杨郎亮出主子的旗号,将文水县衙自上而下清洗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单这小小的县衙,欺男霸女的、卖官鬻爵的,数都数不过来,也就门口那对石狮子还算得上干净。”
  “我跟杨郎多耽误了些时日,寻了好些人证,把这些人的罪状记录成册。除了姓姜的人头是主上点名要的,其他人也带了回来,听候主上发落。”
  她一边说,一边将记着人名与罪证的簿册递上,桩桩件件,清晰分明。
  崔芜一看就知,这东西不是出自阿绰之手,她也写不来这么齐整的字。笑了笑,故意问道:“这册子是你一个人整理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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