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19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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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小子跑了,”崔芜睨着他,“殷钊说,人是你提走的,说吧,这唱的是哪一出?”
  丁钰干咳两声:“那个……我、我是被人劫持的。”
  崔芜用包着木头的铁钳拨弄炭火,火星簇簇迸溅:“嗯,继续。”
  丁钰咽了口唾沫,直觉自己不老实交待,那发红滚烫的铁钳就要摁在自己身上:“我……昨晚我刚回府,一进屋就被人拿刀抵住了。我一看,娘的,居然是那个阮轻漠!她本事当真不小,竟敢偷偷溜进汴梁城,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混进了我的司马府!”
  崔芜不容他说完:“阿绰!去给殷钊传话,将司马府上下人等梳理一遍,凡有可疑,一律下狱彻查。”
  阿绰应了声,退下传话。
  殿内火盆烧得极旺,丁钰连饮三盏姜汤,身上倒是不冷了,心却缓缓沉入水底:“阮轻漠逼我救他的阿越,不然就杀了我。你知道的,那女人是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我为了保住这条小命,接着给你办事,只好如她所愿。”
  崔芜摁着额角:“是为了保命,还是你自己也想放了他们?”
  丁钰:“……”
  他早知这事瞒不过崔芜,可只一个照面就将个中内情揣测得八九不离十,也太伤面子了。
  “阮轻漠跟你说了什么?”崔芜直勾勾地盯着他,“威逼利诱,还是卖惨装可怜?”
  丁钰不禁想起出城之后,阮轻漠一度想杀人灭口,却被自己一番话打消念头。
  “如果北竞王身边有谁真心想放你一马,那只能是我,”丁钰颈间架着匕首,刀锋映照出他冻得发白的脸,他侃侃而谈,毫无惧意,“我若死在你手上,北竞王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碎尸万段。可我活着,或许能打消北竞王斩草除根的念头。”
  “一边是撞南墙的死路,一边好歹有五分生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吧?”
  阮轻漠当然知道怎么选,这才有了崔芜追出城外,撞见丁钰挂在树梢荡秋千的一幕。
  丁钰收回思绪,摸了摸鼻子:“这个……咳咳,我也是看他俩怪可怜的,苦命鸳鸯,熬到今天不容易,能成全就成全吧。”
  崔芜眯紧眼。
  丁钰太了解她,如何不知,这是她杀心大起的征兆?
  当即起身,依照臣属的礼节撩袍跪地:“臣属自作主张,请殿下恕罪。”
  崔芜静了片刻,看向初云。后者会意,屏气噤声地退了出去。
  崔芜走下主位,将丁钰一把薅起:“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聊斋呢?”
  丁钰一双膝盖还没尝到金砖地冰凉的滋味,就被拖了起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哪怕居上位多年,逐渐养成说一不二的杀伐性子,崔芜骨子里还是看重情谊的。
  这话虽是埋汰,到底透出对“自己人”才有的亲近。
  “我以为,上回已经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崔芜倒了杯热茶,塞进丁钰冻得青白的手里,“阮轻漠或许有苦衷,但她裹挟民意、煽动百姓,我断不能留下她这样的人。”
  丁钰舔了舔开裂的唇瓣。
  “你有你的道理,”他说,“但是阮轻漠来找我时,我把自己代入她的境地,然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想替至亲报仇,仇人又是那么个高高在上的角色,我有什么法子?我能做得比她好吗?”
  崔芜蹙眉。
  “没有,我没有任何常规路径可走,被世道尊卑压着,这根本是个死局,”丁钰说,“既然我不比她高明,又有什么立场苛责她?”
  阮轻漠可恶吗?
  确实可恶。她自称“华岳神母”,利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和人性的弱点裹挟民意、煽动民乱,又置凤翔城内的疫情于不顾,将诸多百姓陷入险境,碎尸万段也不过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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