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 第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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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濯不发一言地听着,眼睛越来越冷。
  陈良卿道谢后,薛明窈拿出一卷旧书递予他,“这是家父在南疆时写的笔记,我想会对你撰书有用,就拿过来了。另有一卷被水泡过,笔迹洇开,漫漶难辨,等我找人誊抄一份新的,再拿给你。”
  薛崇义的另一卷笔记其实好端端地在薛府书阁里躺着,里头方方正正、笔画分明的墨字就是八岁小童也能顺畅阅读,薛明窈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借送书之由再与陈良卿见面。
  府里也早没有君子好逑香了,不过无妨,令制香匠人按方子再做就是。
  陈良卿翻开薄薄的书册,飞快读了几页。有两处存了疑惑,信口问出,薛明窈尽可能地回答,她答完,沉默许久的谢濯开口补充了几句。
  陈良卿摊开一张白麻纸,提笔润了润墨,记下两人所述关键处。
  他写字时,背脊端直而不显僵硬,头微垂,鹤颈弯曲出优雅的弧度,捏着乌黑笔杆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微微地凸显出来,能看到上面厚结的笔茧。晌午并不甚明的光线蒙在他身上,恰似一幅清逸的山水写意。
  没有山水,但人可以是山,笔尖流淌的是水。
  薛明窈盯着陈良卿这座气质优越的仙山,不知不觉将他和记忆里的谢青琅重合起来。
  谢青琅伏案书写,也是这般姿势端正,凝神专注,好似入了画,周身萦着一股宁静致远的文人气息。她喜欢他这个样子,从不阻拦他读书属文,坐在一旁安静欣赏这幅她抢夺入宅、妥善装裱后只属于她一人的画作,心底感到很满足。
  连他中指上硬硬的茧,她都觉可爱,甚至想去亲一亲。
  可惜每每都是欣赏没多久,谢青琅就嫌恶道:“出去,莫要看我。”
  她怎会听他命令,不仅不出去,还翘起腿,托起腮,明目张胆地看,变本加厉地看。
  这时,谢青琅就会涨红脸,把书重重往案上一摔。
  薛明窈才不受他脸色,他摔书,她便摔砚台,墨汁迸溅出来,飞到他脸上去,逗得她哈哈大笑。
  谢青琅更恼,“还笑我?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
  她尖叫一声,忙捂住脸,两人各自匆匆找铜镜帕子。
  薛明窈沉浸在回忆里,眼神不由自主地痴了。
  谢濯目睹她神情的变化,一时心里闪过数念,脸色渐渐差到极点,幸而有面具遮挡。
  一室之中,来客心思各异,唯有主人心无旁骛,书完半纸后搁下笔,继续就着南疆事与两人询问探讨。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时已正午,小吏来问陈良卿是否去公厨用饭。
  大周百司皆有自己的公厨,翰林院虽是个松散的官署,每日上值的学士不过寥寥几人,但也循例辟了一间小厅作为学士用膳之所。
  今日有客在,尤其是还有女客,再去公厨吃就不方便了,于是陈良卿让小吏将食案送来,请谢濯与薛明窈留下共进午食。
  薛明窈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她看了谢濯一眼,对陈良卿道:“谢将军戴着面具吃饭多有不便,若摘下面具,恐又因脸上红疹而觉尴尬,不如你我去别处,让谢将军独自用膳,兴许能自在些。”
  “在下思虑不周,郡主有心了。”陈良卿依旧是温而有礼的语气,转而问谢濯,“谢将军意下如何?”
  “就依郡主的意思吧。”谢濯道。
  薛明窈与陈良卿去时,隐约觉得谢濯冲她冷笑了一下。
  因他戴着面具,那冷笑看得不真切,但他这句简短冷漠的回答,已足够让薛明窈感到他的不悦。
  奇怪,他有什么不满的?
  她贴心地替他着想,帮他说出来难言之隐,他不仅不表示感激,还如此地没好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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