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 第4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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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谢濯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娶薛明窈不是一件能让他在高堂面前表现得光明磊落的事情,细究起来,从当年遇见她之后,他的行径就完全偏离了从小父亲对他的期望。
  生活困窘的那些年里,父亲只有一块饼子也要让着他吃,为了他能读书,低三下四地求人,什么苦活也肯做,四十岁落得一身病,病终那日攥着他的手落了老泪,没有瞑目。
  看不到他登科及第,父亲九泉下难安。
  虽没金榜题名,但拜将封侯,毫无疑问也是光宗耀祖。回京这几个月来,有人听闻他孤身无亲,特意来攀亲,被戳穿后又想认干亲,甚至还有那与他毫无干系的百年谢氏望族派了人来,欲添他进族谱,互惠互利。
  但谢濯还是自觉难以面对父亲。
  他把承载父亲厚望的名字都给改了。青琅取自青琅玕,喻无暇美玉,喻有节青竹,父亲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拥有君子德行的人,而他......
  谢濯不由看向始作俑者。
  薛明窈盯着灵位,清了清嗓子,直言道:“谢公,我是永宁郡主,今日来给您上炷香。多年前呢,我在西川瞧中令郎,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把他掳了来,从此就被他恨上了。现在他鱼跃龙门,出人头地,来找我算账,硬逼着我二嫁了他。别人家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令郎想不开,偏要和我做对怨偶,您对此怎么看?”
  谢濯黑着脸把薛明窈撵出去了。
  关上门,谢濯将案上薄酒在地上洒了一圈,道:“父亲,恕儿子不孝。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儿子此决定确系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便是和她做一对怨偶,我也心甘情愿。”
  祭拜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主院的路上。薛明窈来谢府两次,已把路记得熟了,不需人引路,穿廊过榭毫不迟疑,谢濯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地想,她与岑宗靖的新婚第一日,必不会这样从容自若不见羞涩。
  新婚,新婚。
  他半点没有新婚的感觉。
  怎看怎觉得这一日之于薛明窈,更像是她寻常的一天。她泰然地抛下他起了床,吃着在娘家常让厨娘做的甜食,脚步利落地回屋,绕过他径直将刘管事召来,吩咐他递上府中账本——账本?
  “你要账本做什么?”谢濯问。
  “看账啊。”薛明窈听出他语气里的质疑,警惕起来,“怎么,你不许我看?不许我花你的钱?”
  谢濯慢半拍地意识到,薛明窈做了他夫人,是有资格花他的钱,管他的账。
  但她这副理所应当的女主人口吻是怎么回事?她在薛家横着走,到了他这里,气焰竟是一点都不收。
  “账很简单,没什么好看的。”谢濯硬邦邦地道,“放心,短不了你的吃穿。”
  薛明窈松了口气,刚才那么一瞬间,她还真的担心谢濯要控制她,禁她的花销,幸好他还没卑劣到这种程度。
  她缓了缓语气,“你也放心,我对管账这等庶务没兴趣。我就是得看一看你有多少钱,够不够我花。”
  小门小户家资不丰,需得主母锱铢必较地盯着银钱进出,高门倒是不必要的——闺阁里娇养的贵女,哪能嫁了人就活得和管家婆似的。能看懂账,长几个心眼,以防手下人偷奸耍滑,这就足够了。
  薛明窈要账,主要还是想对谢濯的家底有个数。
  他生活太俭朴,自己房里的家具物什能简则简,主院新房特意布置过,倒是能看得过去。但薛明窈还是打算添点东西,添多添少,就看谢濯的小金库肥不肥了。
  谢濯对她的说法仍有微词,什么叫够不够她花,活似把他当作任她索取的冤大头。
  刘管事把账送了来。
  “就一本?”薛明窈问。
  刘管事颔首称是。
  薛明窈没再说什么,呷着盏茶,将账摊在面前细看。
  谢濯看惯了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恣肆样子,难得见她做正经事,倒是新鲜。只是见她一页页翻阅,秀眉或舒或蹙,不禁又想到,她之所以如此娴熟,是因为嫁给岑宗靖时都经历过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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