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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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她们又新开了一瓶酒,放在地毯旁醒着。
  两个女人,一个搂个棉花娃娃,一个摇着红酒杯,半靠在沙发边,说另一个女人。
  盛焰秋。
  那个咒骂了言怀卿十年的女人,名叫盛焰秋。
  她是言怀卿的同门师姐,是她们老师的开门徒,是师门里最具影响力的传承人,也是十年前江省越剧院的当家花旦、一团团长。
  她文武双全,盛极一时。
  盛焰秋,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在百花杀尽的深秋,盛如烈焰。
  可谁也没想道,她会在转瞬而至的寒冬,枯竭凋零。
  十年前,盛焰秋三十五岁,那是一个花旦一生中最璀璨的年纪,经验、台风、阅历,甚至身体素质,皆在顶峰,光辉夺目。
  那一年,也是她的夺梅之年。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林知夏把头抵在棉花娃娃上问,光是闻闻酒香,她就已经脸色微红了。
  言怀卿放下酒杯,把手心摊在眼前端详着,缓缓说:“那年冬天特别阴冷,每天都下雨,手冻的伸不开,身体也湿沉,排练室不像现在条件这么好,暖气开多大都烘不暖,我就躲在取暖的小太阳边上偷懒,结果把戏服给烫坏了。”
  “这么大一大片,全焦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个烧饼那样大的圆。
  “然后呢。”林知夏盯着她好看的手问。
  “然后被老师发现了,拿马鞭打我手心,狠狠打了五下,整张手火辣辣的疼。”她不自觉把手蜷了起来,似乎还有余痛。
  “打哭了吗?”林知夏好奇地看她的眼睛。
  言怀卿摇头笑笑:“不能哭,哭了会被老师骂得更惨,只敢偷偷红一下眼圈。”
  林知夏又呆呆望着她的眼睛看,真好看啊,哭红了会更好看吗?
  言怀卿依旧笑着回忆,眼眸垂在腿边的另一个棉花娃娃上,明明已经喝了一瓶多的红酒,可她肤色依旧很白,只在脸颊处隐隐浮现一点不明显的粉。
  真的很好看。
  “那,师姐呢?”林知夏低喃着问。
  她这声师姐叫得呓语一般,无冤无仇又略含稚气的亲昵感,言怀卿愣了片刻神。
  “师姐,有多少年没叫师姐了。”她叹出一声长长的酒气,笑了。
  “每次被老师骂,师姐都会哄我,那天也是,她跑去马路对面给我买了烤红薯、糖栗子,还有一串冰糖葫芦。”
  “回来的时候扭了脚。”
  沉默良久,她才开口:“或许,所有人的命运就是在那一刻被改变的吧。”
  “扭得很严重吗?”林知夏蹙着眉头问。
  “或许严重吧,没人知道,她说不碍事。要冲奖,要演出,她只休息了三天就重新回到排练室,白天排练,晚上演出,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出事了吗?”林知夏心口都提了起来。
  “对,排练的时候,她脚软了一下,一脚踩空,从练功桌上摔了下去,全身好几处骨折。”言怀卿身体颤了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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