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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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侯世子一直作壁上观当哑巴,一开口却很是惊人,崔惜玉微微一愣,忍不住看了过去。
  正在这时,顾长策身后有玄色衣角一闪而过,殷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昭卫鸿潜入地牢深处,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有惊无险。
  为了防止变故发生,薛昭今日还是换了飞鱼服。这衣服骗不过外头看守的同僚,却很能忽悠牢狱里的犯人,她一路穿行,其中一两个不安分的嫌犯本还有些惊喜,坐起身一看,发现又是个锦衣卫,便又恹恹地躺了回去。
  关押蒋伯真的那间牢房在囚狱最深处,薛昭按着记忆摸索过去,终于看见了蒋伯真。
  此地虽是诏狱,蒋伯真却并非天子明诏所捕,又因之身份特殊,故而被关在最深的一间。
  狱中湿冷阴暗,为了照明,一路都设了挂式油灯,蒋伯真狱前却只挂了一只熄灭的火把。牢狱尽头开了天窗,窗外栽着一棵年岁久远的老槐树,树干奇高,枝繁叶茂,树叶遮盖了天窗里透过的大半天光,削减了此处唯一的光源。
  薛昭脚步一顿,靴子与地面之间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寂静的诏狱里,明显得惊人。
  蒋伯真披头散发地靠在墙角,显然也听见了前面的动静。可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落下一句:荆州殷氏确确实实已经散了。将军再问多少遍,结果都是一样的,您请回吧。
  殷氏已散如果是真的,天子为什么还要把她抓过来?
  薛昭先是一愣,想要再问,又怕时间拖久了出岔子,只得将这些疑惑压回心底,清了清嗓子:伯真。
  蒋伯真呼吸一滞,倏然回头。
  她生得也很清秀,大约是因为常年与铸炉为伴,看上去并不单薄,因而尽管穿着囚服,脸上有不少尘土血痕,形容狼狈,看起来也并不颓唐。
  牢狱深处光线暗淡,蒋伯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嘴唇颤动片刻,竟然什么没问,只是吐出了四个字:
  孟安,抱歉。
  宁王生前与薛将军交好,殷笑与薛昭亦是知己,蒋伯真分明清楚,却还是把自己和殷氏的渊源隐瞒了下来。
  薛昭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又对着蒋伯真招了招手,待她走近,才低声说:我来救你。郡主她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我帮她从都尉府接你出来,我们走密道出去。
  郡主蒋伯真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微微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顷,她又抬起头,问:郡主也被天子忌惮了吗?
  哪怕知道有些不合时宜,薛昭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插科道:你这个'也'字未免用得太好了,伯真,叫陛下听见,指定得吹胡子。
  卫鸿当了十多年护卫,头一次潜进诏狱里劫人,自然没有薛昭那样轻松。他站在一边角落,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走道另一边,紧张得好像他才是那个逃狱的人。
  聊天等出去再说吧,先开锁世子他们没法一直拖着外面,得尽快。
  知道。薛昭给了他简短的回复,手里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把铜钥匙。
  她叮铃哐啷地开了锁,刚拉开铁门,忽然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后撤一步,皱起了眉。
  先前听人说,宣平侯世子近来有谵妄症之迹象,本以为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倒也未必。
  分人。
  何意?
  在下的确是有些小病,不过分人。阮钰很客气地回答说,倘若是看到粗鄙低劣者,就会头痛犯病,心情难以平复啊,若是冒犯到顾将军,也请见谅,在下不是有意的。
  顾长策眼皮一跳,似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骂人,于是面色沉重的将目光挪至大公主金尊玉贵的脸上,勉强凭借着职业素养平息了怒气。
  他道:世子伶牙俐齿,不愧是阮氏清流派首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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