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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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推开钟付,朝房间走去。钟付跟着他身后,看到他推了门就开始把昨天自己睡过的床单被套全拆了下来。
  钟付提起自己衣领放到鼻子下闻了下,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他好笑地靠在门框上,问到:“这么讨厌我吗?我昨天上床的时候洗澡了。”
  朗衔道扯枕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理钟付,只是沉默着把换下来的床品都丢进了脏衣篓,接着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地换上。
  朗衔道一直以来都是个生活自理能力很强的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富家子弟的懒散习惯,他的房子不请保洁,不请住房阿姨,家务由他自己一手包办。
  这一点早在朗衔道在外留学的时候,钟付就深有体会。
  朗衔道提着脏衣篓经过钟付的时候留下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可是我们结婚了哎,你的不就是我的。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
  说完,他走进房间里,几步窜上朗衔道刚刚换好床单的床上,熟练地捏着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裹住。
  “不能让我住吗?可是我爸很不同意我俩的婚事,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你不让我住我就直接流落街头了…”钟付煞有介事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嘴里黏黏糊糊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朗衔道终于忍受不了,摔上门走了,留钟付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笑到肚子痛。
  不知道后面朗衔道是在客厅里看手机,还是去厨房里关心他发酵的面团,反正他没再来房间里找过钟付。
  钟付乐得清净,他裹在被子里,闻着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还在想,就睡一会,一小会,还要起来吃朗衔道烤的吐司呢。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吃上朗衔道的吐司。
  钟宣业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前妻的坟被挖了,他在房子里暴怒着,一刻不停地拨打着钟付的电话。钟付被铃声从睡梦里拖出来,看着手机振动响铃熄灭,不断重复,直到手机发出电量警报,他才伸手把电话接起来。
  钟宣业在电话里愤怒着,咆哮着,并且让钟付赶紧滚回家,接着他的另一句怒吼戛然而止。钟付把拿到面前一看,电量耗尽终于关机了。
  钟付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整个厨房和客厅都弥漫着吐司的香味,他看着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的朗衔道,有些遗憾错过这次的吐司,推开门走了。
  钟付没麻烦司机,在手机上打了辆车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因为物业不让社会车辆进去,于是钟付只好下车等物业开车送他进去。
  物业来了个新人,应该是还没把每户业主认清,很是尽责地把钟付拦了很久。按理说看到车上是业主,也就松一松让车进去了,哪里知道碰到个愣头青。
  今天值班的物业队长开着车过来了,很是抱歉地将钟付请上了车。
  “钟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小子上星期刚上班,脑子不会转弯,您别往心里去。”
  “这边我不常回来,别说你们新人,估计有些记性差的也不记得我了,没什么事。”钟付并不在意,自从十八岁后,他回到这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会,钟先生您气质好,见过您的人可忘不了。”
  钟付笑笑,并没有继续搭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他的家在这处别墅群的深处,户型位置不是绝佳,但从二楼的窗户远眺时的风景却是最美的,梁晚筝很喜欢。
  于是他的外公满怀爱意的将它买下,送给自己的小女儿当做新婚的嫁妆。它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梁晚筝和钟宣业的婚房,那时候口袋空空的钟宣业拒绝了岳父打算一起送的装修,自讨腰包每天监工把这个小三层别墅装饰成了梁晚筝最爱的布置。
  一楼庭院里的花都是钟宣业开着车去花鸟市场选来的,他从清早就开始忙着栽种他选的花,匍匐着,只是为了花开的瞬间获得梁晚筝的笑。二楼里采光最好的房间给了梁晚筝做书房,也是为了让她能欣赏到喜欢的落日。
  这种小别墅里的房间不能说很多,但也不能说是很少。装修到后期,很多客卧和闲置房间里的软装,钟宣业实在是有些窘迫,这栋房子也就只有一楼的客厅厨房,二楼的主卧和书房,还有一间附带的客卧能看得过去,其他的房间推开只有惨白的墙面和随意铺好的瓷砖地板。
  梁晚筝却说没关系,够用就可以,反正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已经足够漂亮了。
  那时候别墅外的墙漆还是崭新,庭院里的花刚刚开放一两朵,那时的梁晚筝以为爱可以填满与抚平一切,不止那些宛如毛胚的闲置房间,包括她和钟宣业的家世差距,包括父母对她嫁给一个“穷小子”的不满和担忧。
  可惜,钟宣业对她的爱甚至没能支撑到钟付出生,就已经消失殆尽,这栋别墅后面的房间后面也被装修起来,却不是梁晚筝喜欢的风格。
  钟付站在大门口,看着不远处的栅栏边角的漆掉落,露出内里褐黑色的木头,他看着眼前情景竟有些目眩,一时分不清是头痛还是其他带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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