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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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晋自个儿趴在行军床上,新鲜包扎的伤口肯定很疼的,但他忍耐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心里甚至在想,这伤不算很重,按照经验,他心里知道熬过前面两天痛感就会好多了。
  他忍耐力一向也很好的。
  毕竟从不会说话的幼儿时期,他就学会的隐忍。
  但这一回,他趴了一会儿,忽有种明悟——我为什么还要忍呢?
  我其实不用忍的。
  这几天这场名为保家卫国的驰援战,战后将士平民如海潮的山呼和崇拜,他内心的那种激动都还未曾彻底平复回来。
  ——这种经历,往往会一下子就开阔一个人的胸襟,拔高了一个人眼界和视野。
  让人一腔豪情油然而生。
  看所有的一切,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再一样了。
  有一种豁然开朗,海潮涨到渠自成的感觉。
  于秦晋而言,过去特殊的经历和成长让他将隐忍已经练成了一种本能、性格的一部分,最早甚至要追溯到他的婴孩时期,他不满一岁的时候,就被养母冷酷地关在柴房,没有任何外人和他接触,他一直在那个小小.逼狭的柴房待到了四岁。
  小小的他当然哭过,但哭没用,甚至会挨打,他很快就不敢哭了。
  秦晋后来已经很强大了,从南朝简王,一路到隋州军的主帅秦晋,百万大军如臂使指,一语军令出,改变的甚至是天下黎庶的命运。
  但如今这么强大的一个他,内心多少还是留下了很多过去经历塑造而成的东西。
  磕磕绊绊的过往打磨成了今天的秦晋。这就是秦晋。不应该彻底否定它,因为否定它一定程度就是否定自己,但却可以改变它。
  就很自然而然的,秦晋趴在行军床上无声忍受伤口的剧痛,忍着忍着,他思绪还未彻底转开的时候,忽然醒悟,其实自己不必忍的。
  疼了就是疼了,毕竟这是真的疼,他可以承认,可以说出来。
  他再也不需要克制表达自己的感受。
  时至今日,他也不再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
  说疼,也再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
  他是不用隐忍的,疼了就说疼好了。
  外面青栖和旁人说话的声音,她声音放轻,说的是清扫战场和医营那边的事情,来请示的人不少,等她都处理完毕之后,飞跑的亲卫也把新熬的豆粥提回来了。
  沈青栖接过篮子,撩帘转身进来:“快起来,吃点东西垫垫,完事歇歇就喝药,好好休息。”
  秦晋自己慢慢撑坐起,她把帐内那张简陋的方桌拉过来,把篮子提上去,把里面豆粥和饼子拿出出来。
  秦晋把粥和饼子都吃了,歇了歇,一口气喝了药,然后就着沈青栖搀扶,趴回行军床上。
  行军床很窄,就够一个人舒展趴着,而临时营帐简陋,里面也没有其他家具,于是沈青栖就半蹲在床头前,和下巴放在交叠手臂上的他说话。
  秦晋小声说:“很疼呢,阿栖~”
  他声音甚至有点小撒娇,就这么小小声地说出来了。
  听得沈青栖都微微一愣。
  ——两人相识这么长时间,最开始关系也算很亲近的,可她这是第一次听见秦晋喊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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