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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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以为我不想吗,我没有尝试过吗?如果可以,我又何必孤身一人?
  这是他片刻前说过的话。
  沈祈眠迅速打断:“时屿,不要再说了。”
  时屿不在意,他的手自衣服口袋中拿出来,沈祈眠这才看到他拿着一把小型水果刀。
  时屿自顾自拿掉保护壳,说:“我说过的,我可以陪你。虽然你总是骗我,但是我说过的每句话,绝对都是真心的。”
  沈祈眠呼吸都不敢用力,听到时屿继续说:“你说是应该割开哪里呢?插进心脏里吗,好像用的时间会比较久;或是划大动脉,可能血会喷出来溅到你脸上,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不如还是割腕吧,虽然要割第二次,但相比来说已经是最温和的了。”
  他一直都在自言自语,其实沈祈眠的答案并不重要。
  沈祈眠眼底满是惊恐。
  他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或许就像醒来后刚和时屿见面那次一样,其实时屿只是吓唬吓唬人,不会真的下手,他自己会停下来的,这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威胁,自己一旦上钩就等于交出了弱点。
  以后,他一定会用这个威胁自己一辈子。
  所以不要上套。
  然而在刀尖距离手腕还有一寸的距离时,沈祈眠终究无法遏制住几乎将他寸寸瓦解的心痛,用力攥住时屿手腕,惶恐无休:“时屿,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行吗?”
  时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顾沈祈眠的阻拦,恨不得用刀穿透手腕,身体往后挪蹭,想离沈祈眠远一点。
  但是刀尖已无法再近,时屿用另一只手主动往刀尖上蹭。
  刀要比镊子尖锋利多了,才碰上便涌出汩汩鲜血,一滴滴坠落,鲜红、刺目。
  “时屿!”沈祈眠方寸大乱,想用另一只手控制时屿,却被手铐结结实实地禁锢着,虽说位置有偏离,没有直接划在手腕上,但想必也是极痛的。
  他很想攥住刀刃,但能活动的这只手只要一放开,可能时屿就会利用这个空档把它捅进腕骨。
  那些理智荡然无存,他能看到的,能闻到的,只有这些血色。
  “时屿,我求你冷静一点,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这次我是认真的,绝不骗你,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我不该在刚才说那些话……”听着像气话,但每句都是真心的,他宁愿是自己在流血,而不是时屿,“你先松开手,听我说……”
  时屿显然是不想听的,用受伤的那只手掰开沈祈眠手指,粘稠的血染红了两人的皮肤,血淋淋一片,时屿拗不过他,继续用原来的老方法。
  他已完全没有理智,更不会想留余地,在距离几寸的位置,留下第二道更深的伤口。
  沈祈眠眼泪狠狠砸下。
  比不能死去更残忍的事,是看喜欢的人受伤。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初见那天,时屿从外面走进来,眼里只有对新鲜事物的新奇,温柔得令人心悸,然而现在,却被痛苦占据着,八年时间,把他熟悉的的时屿变成这副样子。
  是爱把他逼到这个境地。
  自己是罪魁祸首。
  沈祈眠终究无法无动于衷,他惊惶地意识到,时屿是来真的。
  延迟的疼痛一起蔓延上来,他的心快被撕裂了,痛到快没有力气再去阻止:“时屿,你再不停下,我就真的快要死了,我们还缺一个拥抱,对吗?”
  时屿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抬眸看向沈祈眠。
  从失控到清醒,只需要一个眼神,他愈发痛苦:“对不起,我是想要陪你一起死的,可是好像无论现在我做什么,都变成了逼你妥协,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过分,对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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