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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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刑手段一步步升级,封闭空间带来的压抑与煎熬作用于每一个人,她的头部与双臂是被要求保持完整的,于是他们开始对她的腿下刀。
  牢头解剖了她的两条小腿,这地方关押过哨兵,为了以防万一还配备了止血钳与向导素,确保她始终在神游症的边缘游荡,借此慢慢磨去她的信念,最终一举击溃她的精神。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芬的精神十分强韧,哪怕她大腿以下已完全分离。受到惊吓的反倒是牢头,他哆嗦着向监刑的克撒展示不同寻常的骨头与肌腱,克撒当然了解人体的构造,检查完那些极高密度的骨头后,她静静看向椅子上的芬,芬也回望她,眼中空茫,时笑时不笑。
  克撒叫停了审讯,她心脏在几秒钟内快速擂动,尽管“丧尸进化论”已被证实,但目前没有捕获到高层次的活体,如果芬是,这将成为重要的研究材料。
  她立即让人联系霍戈将军与生命学家大布尔伊思,牢头与副手都整理器械出去了,克撒是最后一个走的,在她挂断电话离开之前,芬叫住了她。那嗓音太微弱,克撒差点错过,还是疑心作祟,将耳朵贴在芬的嘴唇上,才听闻到气流吹动:“你……好好想一想……我们对抗的……是什么。”
  克撒过了两息说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芬回应她的只是陷入神游的微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笑容一刹明媚到落泪。
  壁炉里,火焰卷起信纸,焦黑,化灰。
  艾伦洛其勒站在阿诺身后,德甲堡所有人清退出去,阿诺将最后一封信投入火舌,看着落款也消失不见,拍去手掌上的灰。
  “你在干什么?”阿诺回头,神态平常地发问。
  艾伦洛其勒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衣领,弯腰将一支雏菊也递入壁炉,新鲜沾露的花朵弥漫出一股糊味,然后他继续双手交叠,自然下垂,摆足了默哀的姿态。
  “你看起来像被母亲拽来参加毫不相识远方亲戚葬礼上吊儿郎当的少年。”阿诺掀起他的一片衣角,窥探到上面新挂上了一架平光眼镜与一角报纸,报纸边缘泛黄,日期为3074年。
  艾伦洛其勒却未如她愿,透露出任何自己与芬的往事:“她应该有一支雏菊。我路过麦哈唐纳大学,看见几百个学生都在沃德蒙利相框前放雏菊。”
  “或许她并不用,只要你回来得再早一些。”
  “我在不在对结果没有作用。”
  “原来这就是你心安理得失联的原因。”
  艾伦洛其勒没有立即接话,他思绪顺着壁炉吹出的烟飘到十年前的迦南地,他拦在芬的前面,他们彼时都腐烂得掉皮,眼球是最快流脓的部位,头发也剥落了,像两个怪物对视着。
  “他一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去参加葬礼,缪夏的葬礼,十五个学生的葬礼,你的父母……最后一场是你的。”
  “我是不是都缺席了。”
  “应该结束了,学姐,看看镜子。”
  芬却透过面前的门缝,看向了遥不可及的尽头,在门的那头像是存在了一面命运的倒镜:“……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一定会想第七子活着吧。”
  她伸手推开了门。
  “父亲。”
  明摩西从书中抬起头,示意她坐。
  门在他面前合上,一切谈话与交涉,他都被隔绝在外。
  如果父亲还在……是不是……
  “大布尔伊思对父爱-001主旋律的解析成果,于二十七日晚出来。没有活体的情况下,只能得出‘特定哨向感染’的结论。”艾伦洛其勒平视前方,“送他一个革命期丧尸,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大布尔伊思不能再推导出更多了。”
  “办法应该还是很多的吧?逃走,或者换来差不多的尸体顶替。”阿诺说,“假如时间充裕,不难做到。”
  “阿诺,革命期能调动范围内的丧尸,但你也发现了,我在狄特内的人脉都是人类;再说我也不是异态种,能单枪匹马闯羁押所。”艾伦洛其勒呼出一口气,拨开了额角发梢,“清查中未发现尸首,她在狄特所有接触者都将被彻查,三百个学生也会死。尸首不可能被替换,克撒认得出来。”
  “所以革命期会死于一场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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