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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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室中,他低低笑起来,平静又癫狂。
  在桓氏的密报送来以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大将军府的变化。他知道,萧道陵回来了。而王女青,一定会在萧道陵的建议和催促下召开军议,安排尽快肃清永都内外的桓氏余党。
  桓氏,余党。
  多么讽刺。
  那些人扎根在永都,原本只是为保护兄长。
  不出他所料,送消息的桓氏死士说,王女青确是匆匆往大司马府去了,大概是不想打扰大将军养伤。这意味着,整个永都最高层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同时引开。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夜色深重。
  桓岳起身,理了理衣袍。
  他推开门,寒风灌入。
  侍卫在廊下呵着白气:“公子有事吩咐?”
  桓岳走向他们,脸上悲悯温和。
  “天冷了,”他轻声道,“几位,也该歇息了。”
  侍卫们尚未反应过来他笑容中的杀机,他动了。
  他的身形迅捷又优雅,步伐是宗祠祭祀的美观,招式是沙场搏击的利落。作为桓氏的彭城武库令,他终日与兵甲为伴,对如何有效地摧毁人身再熟悉不过。
  廊下狭窄,杀戮只在瞬息。他夺过其中一人佩刀。
  血光乍现,侍卫喉管被割开,热血喷涌在雪地。
  另外三人只来得及发出闷哼,便被刀锋从心口贯穿。
  桓岳将刀扔在雪地里。
  他整了整微乱的衣襟,如赴宴席般步入黑暗,消失在雪夜。
  皇宫,昭阳殿偏殿。
  殿内熏香燃到尽头,一截香灰颤巍巍落入铜炉,断了。
  李灵阳的心,也如香灰落了下去。
  “郡主,”魏夫人通知她,“桓……已于军中故去。”
  李灵阳听懂了。桓彰死了。
  李灵阳扶着窗棂。
  窗外是宫墙,墙外还是宫墙。
  她知道,随着丈夫的死,她的死期也将来临。她的罪名是协助桓彰骗取天子手敕。无论实际上她是主谋、同谋还是被胁迫,都绝无生路。
  “郡主节哀。”魏夫人道,“你是被胁迫的。我虽不知大将军会如何,但大司马定会设法保住你的性命。”
  李灵阳回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魏夫人的脸上。“武卫中郎将,”她的声音轻得像烟,“你为何认为,我是被胁迫的?”
  魏夫人道:“世间女郎,无论出身,一生行路都如履薄冰。我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为求仕途,将我送入宫中道观。宫中道观实为军营,我十岁不到便开始了行伍生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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