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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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半晌,他才垂着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多年来导致惴惴不安的缘由终于得到了确认,夹杂着“原来是这样”的释然和欣喜。
  他将时颂锦抱起来放在床边,随即膝盖触地,仰望着青年未曾被岁月留下痕迹的面庞,轻轻抬手勾起鬓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月亮一直都在。”他凝视着时颂锦迷蒙的眼神,声音轻柔坚定,“如果抬头看不见的话……”
  “就低头看看我吧。”
  ……
  然而话还没说完时颂锦已经昏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第二天也没有记得他来过。
  大半个月的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没有别人,时颂锦。”虞绥打断了时颂锦嗫嚅着想要说的话,认真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没有周翎,没有奥利弗,没有其他人,没有婚约,没有要结婚。”
  时颂锦终于一呆。
  耳边传来远处城市道路上汽车的鸣笛和依稀的江水浪声,他也轻飘飘的,像是暗夜波涛中起伏不定的小船。
  “什,什么意思?”他茫然无措地捏紧了指尖,原本的醉意在热毛巾擦拭后散了几分,但听到这几句话,他感觉自己应该还没清醒。
  虞绥将他用力到快要掐出血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轻轻揉着他的掌心:
  “这八年,我在等你回来。”
  时颂锦像是僵住了,浑身都没有动弹,整个人完全宕机,呆愣愣地没有反应。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这种震惊里抽出一丝清晰的理智,嘴唇都被惊得哆嗦:“那……”
  “因为奶奶一直在安排相亲,而且奥利弗也在纠缠不休,就和周翎商量了一下,没有阻止外界报道,但其实一开始婚约就不是真的,周翎也是在配合我。”
  一下子听虞绥说这么多话,时颂锦除了感觉耳朵发麻之外只有一种懵懵的混乱感,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电影。
  “可是……”
  虞绥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那样,一下又一下揉捏着他微微发僵的手指:“陈宴和夏裴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也是听外界传言,而且我也确实有些私心,想看看你会不会回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毕竟这八年,你没有找过我一次。”
  “而且回来了你也从来都什么都不问,连我过的好不好都不在乎……”
  时颂锦竟然觉得那越来越低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立刻手忙脚乱地要安慰:“我,我没有不在乎……”
  虞绥垂着眼,窗外灯火落在脸颊上,那锐利的五官线条被灯影模糊柔和,显得无端脆弱。
  时颂锦无措地只能试探地去碰他的脸:“我……我只是,我因为……”
  不能完全将责任推卸给酒精,就算此时此刻时颂锦一滴酒都没有喝,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刚碰到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就被虞绥一把握住了。
  “别再躲我,时颂锦。”
  “我……”时颂锦指尖卷曲,支支吾吾地避开他的目光,睫毛扑簌簌地颤着,“对不起。”
  他没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毫无抵抗能力地任由这人再次入侵自己安全的距离,几乎鼻尖碰到鼻尖:“知道哪里错了?”
  时颂锦表情空白了一会,等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臂时,面颊红晕艳丽犹如晚霞:“知,知道……当初不应该为了那些事就不理你这么多年,还……还在回来之后惹这么多祸。”
  虞绥嘴角不易察觉地一弯,面上却没有什么异样:“那就不要从别人那里听说我,想知道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到我面前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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