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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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陆绎念诗谜的时候,只怕就想到了猫脖子上挂了铃铛,所以他是故意买了铃铛,让陆家三千金四下跑跳玩闹,为他“调虎离山”。
  至于这个吻,什么时候起心动念的,那还真不好猜。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张居正对陆绎道:“我们也该告辞了,这就回去了。多谢你盛情款待了。”
  陆绎立刻吩咐人备好马车,忽然记起黛玉还没将节礼带走,一边喊着:“等等”,一边掀开隔间的竹帘。
  只见那卷昂贵的芙蓉玉簟,一角狼狈地耷拉着,一道寸许长的裂口狰狞地张着嘴。
  旁边锦盒倾倒,流光溢彩的鲛绡纱,像被揉碎的蝶翼,散落在微尘的地面上,沾了尘土黯然失色。
  黛玉的目光扫过这狼藉,心头掠过一丝惋惜,方才暧昧的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
  他强势而温存的亲吻,自己脚下似乎曾绊到过什么……那声模糊的“嘶啦”……原来并非错觉!
  这崭新无瑕的芙蓉玉簟,和珍贵的鲛绡纱,竟被她忘情的吻给毁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脸颊瞬间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陆绎看着满地狼藉,猛地转身看向张居正,正要质问他为何毁了他的礼物时。
  隔间的紫檀博古架上,轻捷地跳下来一只狮子猫,姿态优雅地摇着尾巴,从落地的鲛绡纱上漫步而过,颈上的铃儿,叮铃铃地响,仿佛踏足锦毯的贵妃,在昭告闲人回避。
  它的趾爪间还有几丝缠绕的抽丝,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陆绎就算是想发脾气也发不成了。
  “哎呀这小祖宗不是没丢吗!可太好了!”张居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至于这些……算了吧,它可是陛下珍爱的猫仙,就当是妺喜爱裂帛吧。”
  二人并肩坐在马车上,张居正这才抬手欣赏腕上的珊瑚珠串,在她耳畔轻声道:“我送你白龟,你就送我绛珠,这是‘只愿君心似我心’的意思吗?”
  黛玉唯恐陆家的车夫,听到不该听的话,含羞带怯地抬眸望他,一字一句道。
  她说了一连串陌生的文字,抑扬顿挫,饱含深情,可惜他听不懂。张居正眉头一扬,“朝鲜语?”
  黛玉悄然努嘴向驾车人,再不肯说话。
  张居正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和好奇,静静地握着她的手。
  翌日清晨,一个素雅的四方形锦盒和一个锦缎包裹,送到了潇湘馆外的石桌上。
  解开绣着“居”字的锦缎包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席崭新的芙蓉玉簟。
  纹理细腻温润如水波,触手生凉,比昨日那张更为清雅,毫无瑕疵。
  打开烫金“正”字的四方锦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料子。
  这料子薄如蝉翼,却比昨日的鲛绡纱,多了一层含蓄内敛的光泽,细看之下,竟有极细的金银丝线织入其中,光彩照人。这是更为稀罕贵重的“织金蝉翼罗”。
  黛玉指尖轻轻抚过这贵重的赔礼,细腻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中。
  原来……罪魁祸首是他!那两样东西,是张居正那个醋坛子给撕的!竟还敢让二品猫妃顶锅!算计人也就罢了,连猫也算计!
  她触到“织金蝉翼罗”下,还压着一张莲花笺。笺上墨迹清峻挺拔,唯有寥寥数行小字:
  “簟可新织,绡可重染,唯卿皓腕,天下无双。裂席之过,唐突之愆,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黛玉捏着花笺,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圈五色丝缕依旧妥帖地系着。
  这天下晌上完课,黛玉一出陆府,就见张居正倚在墙边等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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