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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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达礼满心窝火, 看着这个堂侄儿,却又拉不下面子,说不出“出了事怎么不去找永顺胡同”这种话。他只能将与案子相关的经过一样样问过,确认石咏在其中的角色并无不妥之后,才淡淡地说:“务须小心谨慎!伯父另有旗务在身,下午得回正白旗府署。”

  石咏得知富达礼亲自去了椿树胡同,护下了石家,心里正感激得不得了,自是伯父说什么就听什么,听说富达礼要走,当即起身恭送他和佐领梁志国。

  富达礼凝望着石咏,顿时又想起石咏的父亲石宏文,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这才转身去花厅处拜别了另外几位大人物,还不忘了嘱咐王世臣一定要“秉公行事”,听得王世臣眼角直抽,心想,你家侄儿将皇家都抬出来了,还怎么秉公?

  然而王世臣现下已经看清,这件事,至少石咏没有过错,只是他弄不清赵老爷子的心思,不懂这位老爷子为什么会一时兴起,将那么多的书画一起都赠给石咏的。

  下午,赵龄石到堂。

  他还不知上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石咏的身份有点儿特殊。

  赵龄石本人身上有个生员的功名在,上了顺天府大堂也不用跪,可是他站在堂上,见到一溜大人物这么依次坐下来,石咏坐在最下首,也忍不住心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当时其貌不扬的穷小子,怎么今天就能与这些大人物坐在一处的。

  “赵龄石,就你所诉,石……咳咳,官员石咏夺产一案,本官已经问过小石大人,恐怕其中另有别情,因此传你上堂,问上一问。”

  赵龄石更加懵圈了:当初明明是个嘴上没毛的少年,甚至现在也还是,怎么就还成了官员了?

  他凝一凝神,心想:当初那交易是显失公平不假,自己哪怕是没法将藤箱整个儿都拿回来,回头能分回几个卷轴来也是好的。于是他恭敬地执了礼:“大人请问,学生定当知无不言。”

  王世臣问:“石咏以金子换你父的藤箱,当时你人在何处?”

  赵龄石早有腹稿,当即回答:“山东一名近亲病情危重,学生闻讯之后,见到父亲身体尚好,便将父亲留在山西会馆,自己奔赴山东探病。”

  石咏就坐在一旁,后槽牙磨得嘎嘣直响:什么叫将父亲留在山西会馆,当时的情形,明明就是他卷了全部财帛,将病弱老人遗弃在会馆里的。

  “后来你与你父有再见到过么?可曾向他问起这只藤箱的事?”

  赵龄石当即一脸遗憾:“回大人的话,当学生回到京城的时候,听闻父亲已经病愈自行回乡了。而学生从山东寄过好几封信,想必是两下里错过,或是路上遗失了。因此学生不曾再次见到父亲。前日学生刚刚打算回乡寻父,却突然听说了父亲叩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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