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第90节(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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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定筠忽然脚步一顿,又想起那日听到的琴声,另一种可能又慢慢在她心头浮现。

  时泾低着身子探头朝河那里张望了一阵,想要从中捞起把更为称手的武器来,最终却还是作罢,摇摇头走了过去,和司马厝一起听着贺凛经视察之后的情况汇报。

  似乎是陌生的男人。

  宫妃情况登记的事务几乎被她一手揽下,尤其要照顾谁她心里明白。那位秦小主香消玉殒之时,却没多少人在意,都只关心其早产生下的皇嗣。这样的事情若要得到承认,务必是要在宫册留有存证记录的,断再难以隐瞒。

  可是现在,能护则护。

  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姚定筠根本无从得知,只能知道小皇子又缓缓地在襁褓里闭上了眼睛。但天平只要发生了偏斜,她这里便会第一时间出现状况,昭王不可能放过这个后患。

  她的声音带着颤,“来者何人?”

  直到外边出了不小的动静,隐约听到碰撞刃接之声,她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确认小皇子没有被吵醒后,把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挪到窗棂边,以指间轻触其上。她不敢轻易将之打开,尽管她很想借着窗缝窥探一二,但终是忍住了。

  折损的,不仅仅只是听着的一个数字。

  空廊的缺风荡过了好几轮,熏炉料子又被添了一回又一回,身旁的婴啼止了又起,却仍是迟迟得不到掌印的消息。她守在这里,来回踱步,并不知晓后宫在安宁之下动荡的异样,手心不自觉地出了汗,虽明知被云卿安派来的诸多禁兵暗护着,焦急不安仍在。

  室内里边静得落针可闻,与外边是截然不同,而在薄薄窗纸上渐渐现出一个人颀长的身影时,姚定筠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那快要从喉咙中冲出般的心跳,脊背发僵,连周身皮肤都一阵发紧。

  说来也是出乎意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他可没工夫对此细究。

  忽然感到从背后投来如刺般锐利的目光,时泾猛地一回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收声了。因他意识到其后的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阎罗,没戴面具也是看起来阴森森的。

  久虔似乎对此没有太留意,沉吟片刻,道:“先前奉昭王之命绑架起来的官眷人质都被遣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料想是再没有别的后顾之忧。如此一来,云掌印那边也能好办一些。”

  近乎已成定局,昭王再没有了底牌,也就没有了号令群臣登临天下的能力,谋反未遂的结果,即是成为贼徒当诛,受贬低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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