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第90节(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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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们只差最后的一步,可逐胜曙。····闻言,时泾的身体却是猛地一颤,先是朝司马厝望了过去,而后叹气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宫内宫外的信息早就断绝了,到现在还是联系不上,这事你还是先别在爷的跟前提……”

  冷冽的目光恰在此时朝他扫过。

  未久,司马厝又侧过脸,回了贺凛几句便接着吩咐道:“缴械降者不杀,加以控制留待后行处置。至于薛屿阔,绑了带走押入天牢。”

  贺凛拧眉道:“可他方才,正欲自尽。”

  “罪名未论,由不得他。”司马厝加重了语气,态度强硬道,“想求死也得看运数,给我看紧他的命。”

  贺凛连忙应是,顿了片刻,抱拳忐忑说:“薛小公爷的踪迹,仍是未能寻得,属下办事不力,愿请责罚。”

  责罚,责罚什么?做错在了哪?

  司马厝不吭声好一会儿,遥远的明光将那珍贵的第一缕打在了他的身上。与周围人的狼狈不同,他更像是置于局外的赢者,沉静而远,甚至能使人毫不犹豫地相信他衣上沾到的血迹都是别人的,然只觉腰间的存灭剑如同正在经历着回炉重造的炙烧。

  不必再找了。

  还有更加挂念的人。

  当返而归,该是要平静一阵了,正如老百姓们所希冀的那样,城道也越来越静悄悄,摆着黄纸烛火的店铺在开卖的边缘试探着,穿过的活流卷走了污秽,难得地露出了波光粼粼的柔美,过路的人也渐渐消失在缭绕的烟雾之中。

  司马厝心下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有些松动,取之而来的是另一番急切,那呼之欲出的名字持续停留在他的胸膛前发着烫。

  卿安……

  却是美好得如同错觉。

  行未久,咽抑的祭鸣忽然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出轰然的巨响,所出是正位于京城中央,如暗流不止的湖面完全被贯穿,黑洞漩涡即是它化出的尖刀。澧都之上那布满了湖光山色的锦绣锻面在那升腾的一处浓烟之下快要了被彻底捅破般,亦吞噬掉了晨昏线上稀稀的日漏,暗了其下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随之响起的无数人惊惶不已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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