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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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三年,容茉把管锌当半个仔仔养,要不是管锌拧着最后一股劲儿就是领养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他总觉得他家底不干净,他喜欢靖岳也是拖靖岳入火坑,他不能再对不起对他千万般好的家里人。

  可那时候管锌不认,靖岳彻底失措。

  容茉一辈子端正惯了,公允惯了,不是不认就代表未曾发生,法庭上不可能以此为判定标准。

  和当年管锌的别扭一样容茉也拧巴,甚至是刚说完就追悔。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转身回屋,心更拧巴,她也不知道管锌这一趟去的结局如何算好。

  4.

  管锌曾经避世一般地避,把自己当局外人剥离出靖岳的世界,总妄想这一切习以为常司空见惯,随之将他深埋。

  妄想之所以妄想。

  湮灭他的是泉水里睡着的孤独和绝望2。

  他应该早认清管锌不在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少了一个器官,供氧不足供血不及,生命垂危苟延残喘。患得患失揪心得像这山区错盘蜿蜒的公路,绕得揸车的人都发晕想吐,他和靖岳之间这条忘川河是他亲手隔开的,如今他想抽干河里的水跌跌撞撞奔向他。却忘了问靖岳是否是等着见他不必逃离的那个靖岳。

  他也不敢想,如果不是,他要再怎么守下去这一份恣意增长的掘心自食的寂寞?仍旧是靠酒精吗?喝酒,手抖,拿不了手术刀。或者,不拿手术刀,不做医生。想着这些却没有想好见到靖岳好如何说话的好,以至于陷入顿涩。

  5.

  靖岳和一群小孩儿蹲在柚子树下,不知道在说什么。靖岳有天生的亲近感,要说融在这个环境里也不突兀,可他又熠熠闪光,不管哪一面,都让管锌倾心。

  管锌知道,至此,他脚下的路没有分岔也没有后路。

  “靖老师,我阿爸说用猪血浇柚子树,能长出红心的柚子来,真的吗?”

  问话的小孩儿沾有泥土的手蹭上了靖岳的裤腿儿,靖岳笑,他也好奇,但认知里觉得是不可能的,却又不想夺走小孩儿对父亲的信任和尊崇,只答,“靖老师也要问问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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